林小满说季深没死。
在医院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林小满声音有点抖，“我今天刚去看过他。他醒了。”
“那他之前……”
“装的。”林小满说，“他骗了所有人。包括我妈。”
我蹲在路边，腿发软。
“所以楼下那个……”
“是林深。”林小满说，“我亲哥。季深是他双胞胎弟弟，但季深才是那个写信的人。林深根本不知道这事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林小满说，“季深一直暗恋你妈，但没敢说。后来他查出癌症，就设计了这个局。他让林深冒充他，自己躲起来。”
“妈的……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现在要来医院吗？”林小满问。
“来。”
我拦了辆车。
路上我一直想，季深为什么要这样。
为了让我妈愧疚？还是为了让自己死前不留遗憾？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到医院的时候，林小满在门口等我。
她眼睛红肿。
“他在三楼。”她说，“301。”
我上楼。
推开门。
病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瘦得脱相。
但那双眼睛，和楼下那个一模一样。
“沈渔。”他笑了，“你来了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快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想在死前，见你一面。”
“见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长得像你妈。我年轻时，暗恋过她。”
“所以那封信……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没寄出去。后来我让林深帮我寄，他寄了。没想到你真的回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想，既然你回了，那我就继续演下去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让你喜欢上我。哪怕只是信里的我。”
我走过去，坐在床边。
“你病多久了？”
“三年。”他说，“医生说还有三个月。”
“所以楼下那个……”
“林深。”他说，“我哥。他帮我跑腿，帮我收信，帮我骗你。”
“你妈也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帮我圆谎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圈红了。
“沈渔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我混蛋。但我想在死前，听你说一句喜欢我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深。
“沈渔。”他说，“你别听季深的。他骗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季深没病。”林深说，“他装的。他就是为了让你去医院看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看向病床上的季深。
他笑了。
“被发现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