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清雅的眼睛。
她还在哭。
眼泪掉得真快。
“姐，你手机给我看看。”
她一愣。
“干嘛？”
“就想看看。”
她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递过来。
我翻通话记录。
今天早上，她跟司机打了三个电话。
最后一个，是继母逃跑前十分钟。
“你不是说司机请假了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清欢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问你，他到底请假没有？”
她咬嘴唇。
“他……他早上跟我说家里有事，我就让他先走了，但后来又联系他拿个文件。”
“所以他在家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家在哪儿？”
她眼神飘了一下。
“城东那边，具体我不清楚。”
顾北辰突然开口。
“他全名叫什么？”
“李……李强。”
顾北辰掏出手机，打了个电话。
“查一下沈清雅司机李强的所有记录，尽快。”
沈清雅慌了。
“北辰，你们怀疑我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抓住我的手。
“清欢，我真不知道妈会跑，我跟你一样被骗了！”
我看着她。
想起小时候，她替我挨过打。
但今天，她的演技真烂。
“姐，你先回去吧，爸这边我看着。”
她还想说什么，但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我送你下楼。”
她走了。
我靠在墙上，腿有点软。
真有你的，沈清雅。
过了十分钟，顾北辰回来。
“查到了。”
他递过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张监控截图。
继母上车的画面。
开车的人，戴着口罩和帽子。
但身形，我太熟了。
是沈清雅的司机。
“他今天没请假。”顾北辰说，“早上六点，他开车去了你继母家，接上她，然后开往机场方向。”
“我姐在撒谎。”
“对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为什么要帮继母？
她们不是一直不对付吗？
“还有更离谱的。”顾北辰划了下屏幕。
另一张截图。
是沈清雅和继母，三天前，在一家咖啡厅。
两人有说有笑。
卧槽。
“她们早就在一起了？”
“看起来是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先别急，你爸还在医院，她跑不了。”
我深呼吸。
他说得对。
但心里那股火，烧得我难受。
手机响了。
又是沈清雅。
“清欢，你还在医院吗？我买了粥，给你送过来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已经在路上了，马上到。”
她挂了。
我看向顾北辰。
“她来了。”
“那就等她。”他眼神冷下来，“看她还能演什么。”
十分钟后，沈清雅提着粥走进病房。
“爸怎么样了？”
“还没醒。”
她把粥放在桌上。
“清欢，你脸色不好，吃点东西吧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姐，你跟妈什么时候和好的？”
她手一抖。
粥洒了一点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问你，你跟那个女人的关系，什么时候变好的？”
她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，我从来没见过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对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既然这样，我也不瞒你了。”
她坐下来，翘起二郎腿。
“清欢，你以为我真想当那个替身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当年顾北辰喜欢的是你，但妈让我顶替你，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因为她给我钱，很多钱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，我就是为了钱。”她笑得更冷了，“你以为我这些年护着你，是因为姐妹情？别搞毛啊，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快，妈那边不好交代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所以，爸摔下楼梯，你也知道？”
她没说话。
但眼神已经回答了。
我冲上去，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
“你还是人吗！”
她捂着脸，笑了。
“打得好。”
“清欢，你越生气，我越开心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冷静。”
沈清雅站起来，整理了下裙子。
“反正钱已经到手了，妈现在应该在国外了。”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顾北辰冷冷地说。
“是吗？”她拿出手机，晃了晃，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是一段视频。
我爸躺在病床上，身上连着仪器。
旁边站着一个护士，手里拿着针管。
“只要我打个电话，爸就永远醒不过来了。”
我心脏骤停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收起手机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别逼我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到门口时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清欢，下次见面，我们就是敌人了。”
门关上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顾北辰蹲下来，抱住我。
“我会保护你爸的。”
“她怎么变成这样……”
“别想了，先安排人守着你爸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脑子里全是她最后那句话。
敌人。
她是我姐啊。
可现在，她比我继母还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