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跟着女人跑。
树林越来越密。
脚下是烂泥。
树枝刮着脸。
他不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碎片。
天罗殿。
钥匙。
苏家。
外公。
“离谱。”
他小声骂了一句。
女人回头看他一眼。
“到了。”
林渊抬头。
前面有座木屋。
很旧。
屋顶长草了。
“这是？”
“你外公的。”
女人推开门。
屋里很暗。
一个老头坐在椅子上。
头发全白。
眼睛闭着。
“外公？”
林渊愣住。
老头睁开眼。
眼神很亮。
不像老人。
“像你爹。”
老头说。
林渊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你练了炼神诀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到第几重？”
“第三重。”
老头点点头。
“还行。”
“比你爹慢。”
林渊脸一红。
“我爹他……”
“他练到第五重。”
“差点成魔。”
老头语气平淡。
“你娘救了他。”
林渊看向女人。
女人低下头。
“你爹废了大半修为。”
“才压住魔性。”
“但他不肯停。”
老头叹气。
“他还在练。”
林渊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天罗殿的人。”
“不会放过林家。”
“他得变强。”
林渊沉默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？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你有第三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跟我学。”
“学什么？”
“炼神诀的真正用法。”
林渊愣住。
“不是魔功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也可以不是。”
老头站起来。
走到墙边。
推开一个暗格。
拿出一卷竹简。
“这是。”
“炼神诀的完整版。”
林渊瞪大眼睛。
“完整版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爹拿到的。”
“是残卷。”
“被人动过手脚。”
“练到后面。”
“必成魔。”
林渊脑子炸了。
“那我爹……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但他没得选。”
老头把竹简递过来。
“你选。”
林渊接过竹简。
手在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什么事都压我头上。”
女人拍拍他的肩。
“渊儿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一直在等你长大。”
林渊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早知道。”
“你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才让你练。”
林渊愣住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信你。”
林渊鼻子一酸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老头说。
“留在这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够你到第五重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回去找你爹。”
林渊点头。
“好。”
窗外。
有鸟叫。
很安静。
但林渊知道。
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远处。
传来一声钟响。
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青阳宗的召集钟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
女人皱眉。
“林霄。”
“肯定是他。”
林渊咬牙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现在回去。”
“就是送死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还能撑一阵。”
林渊沉默。
“信我。”
老头说。
“三个月。”
“我给你一个。”
“能翻盘的儿子。”
林渊看着老头。
又看看女人。
“好。”
他坐下。
打开竹简。
第一行字。
让他瞳孔骤缩。
“炼神诀。”
“非魔非道。”
“乃。”
“上古天帝所创。”
林渊抬头。
老头笑了。
“意外吗？”
林渊说不出话。
天帝。
不是魔。
是神。
他爹。
练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