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顾北辰来接我。
他脸色不太好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你继母又发消息了。”他把手机递过来。
上面写着：“下午三点，医院见。不来，你爸就完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她疯了？”
“嗯。”顾北辰收起手机，“所以，我安排了人手。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二十个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怕她狗急跳墙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有点发毛。
二十个人？
这阵仗，是不是太大了？
但我不敢说。
因为他脸色太难看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到了医院门口，我手心全是汗。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嗯。”
嘴上说嗯，心里却想：我服了，怎么可能不怕？
继母早就等在病房门口。
她穿着黑色连衣裙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。
看见我们，她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很轻，却听得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找我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谈个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你爸的命，换你闭嘴。”
我瞪着她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手里有证据。”她掏出手机，“你爸当年挪用公款的账目，我都有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她打断我，“还有呢。”
她看向顾北辰。
“顾少，你继母让我转告你，U盾的事，她只是开了个头。”
顾北辰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你公司账上那三千万，只是定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喊出来。
“我说了，交易。”她笑着，“你爸的命，换你们俩闭嘴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然后，我带着钱走人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“那你就等着给你爸收尸。”
我急了。
“你把我爸怎么样了？”
“没怎么样。”她摊手，“就是给他换了点药。”
“你……！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个女人，太狠了。
“考虑一下。”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顾北辰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顾北辰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他给我一个眼神。
我闭嘴。
“真的？”继母问。
“真的。”顾北辰点头，“但我要先见我爸。”
“可以。”她推开病房门，“进去吧。”
我跟着顾北辰进去。
父亲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。
“爸！”
他睁眼看我。
“清欢……”声音很弱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……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顾北辰拍拍我肩膀。
“别哭。”
“嗯。”
继母在门口喊：“看完了？走吧。”
我回头瞪她。
“你等着。”
“等着呢。”她笑。
出了医院，我忍不住问顾北辰。
“你真要答应她？”
“假的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让人查到她藏钱的地方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演戏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配合得不错。”
我松口气。
但又觉得不对劲。
“你还有事瞒着我？”
他沉默。
“卧槽，你真有事瞒我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你继母背后，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个时候，还让我猜？
“是不是你继母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，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的老朋友。”
“陈叔？”
“嗯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陈叔？
他不是已经被抓了吗？
“他不是在局子里？”
“出来了。”顾北辰说，“昨天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让人查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气得说不出话。
真有你的，顾北辰。
每次都这样。
每次都瞒我。
“清欢。”他拉住我，“这次，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什么？”
“真的没有隐瞒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信他？
还是不信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明天，还有更大的事等着我们。
因为陈叔出来了。
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我说，“明天，还有硬仗要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