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，屏幕还亮着。
“顾雨薇。”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“你妹妹？”
顾北辰点头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她既然敢打电话来，说明有准备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一家子人，一个比一个狠。”
他没接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，直接按了免提。
“想好了吗？”顾雨薇的声音还是那么冷，“你爸的命，换你老公的公司。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？”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她笑了，“你爸现在在我手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医院那边，我的人已经把人转走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老公的保镖，太菜了。”
顾北辰抢过电话：“顾雨薇，你敢！”
“哥，别激动。”她笑得更欢了，“我给你一天时间，明天晚上八点，带上公司股权转让书，来城东废弃工厂。”
“否则呢？”
“否则你岳父大人，就永远醒不过来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顾北辰扶住我：“别慌。”
“不慌？”我吼道，“我爸在她手上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抱住我，“但越是这时候，越不能乱。”
我推开他：“你让我怎么不乱？你妹妹绑架了我爸！”
“她不是我妹妹。”他冷冷地说，“她是我继母的女儿，跟我没血缘关系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我盯着他，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晚上，我带着股权书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你真把公司给她？”
“给她。”他笑了，“但公司账上，早就没钱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之前转走的钱，我已经追回来了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公司就是个空壳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给她空壳，换你爸的命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值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。”他打断我，“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爸的安全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摇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坚持，“那是我爸。”
他看着我，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嗯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说，她到底图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钱。”他说，“还有报复。”
“报复谁？”
“我。”他苦笑，“她妈的事，她一直怪我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妈当年想害死我，被我爸发现，赶出了顾家。”他说，“后来她妈病死了，她就觉得是我害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这也能怪你？”
“她就是这样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不讲道理。”
我沉默。
窗外，天已经大亮。
但我的心，还是黑的。
明天晚上八点。
一切都会有个了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