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医院的时候，雨还没停。
急诊室走廊。消毒水味道呛得慌。
护士拦我：“家属？”
“对，我妈。”
“抢救中，等着。”
她指了指旁边塑料椅。
我坐下。
手里还攥着那本日记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沈默？到了没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你妈情况稳定了，别急。”
挂断。
我翻开日记第二页。
“2024年3月15日。晚上十点。我妈醒了。她跟我说，那封信是她自己寄的。”
什么玩意？
我妈自己寄信说自己死了？
离谱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走过来。
“沈默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醒了，要见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推开病房门。
我妈躺在床上。
脸色白，但眼睛睁着。
“妈。”
“小默。”她声音哑，“你来了。”
我坐床边。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就是心口疼了一下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封信……你收到了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就是……我寄的那封。”
“不是吧？你寄信说自己死了？”
我妈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不是我寄的。是未来的你寄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妈，你别闹。”
她伸手摸摸我的脸。
“小默，你听我说。那本日记……是你自己写的。你从未来寄回来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你找到我了，”她轻声说，“在城南医院。你等了我三年。”
我低头看日记。
最后一页那句话又跳出来。
“我找到她了。在城南医院。她等了我三年。”
“妈，你怎么知道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天花板。
“小默，有些事……你以后会明白的。”
我握紧日记。
窗外雨还在下。
护士敲门。
“探视时间到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我妈拉住我。
“别走太远。”
“嗯。”
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我盯着日记。
第一页日期是2024年3月15日。
今天也是3月15日。
但现在是2024年。
日记上写的是2025年。
时间线乱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短信：
“别信你妈说的话。她不是真的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病房。
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