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和黑风衣男人对视。
我夹在中间。
手机还在震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她。
她没理我。
黑风衣男人走进来，关门。
“她不是你妈。”他说。
“放屁。”
我妈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小默，你信他还是信我？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那条短信还在。
“2025年的你，死了，在你脑子里。”
我盯着黑风衣男人。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全部。”
“那你说。”
他看了我妈一眼。
“她身体里住着2025年的你。”
“？？？”
“你妈2024年就死了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我妈吼出来。
声音尖锐。
不像她。
然后她捂住头。
蹲下去。
“小默……我头疼……”
声音又变回我妈。
软软的。
我下意识想扶她。
黑风衣男人拉住我。
“别碰。”
“滚开！”
我推开他。
我妈抬起头。
眼神又变了。
冷。
“你真会坏事。”
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妈身体弱，扛不住我的记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得出来。”
“怎么出来？”
“你让我进你脑子。”
“……”
黑风衣男人开口。
“别信她。她不是2025年的你。她是2025年的另一个人，寄生在你妈脑子里。”
“那你又是谁？”
“我是2025年的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退到墙边。
两个2025年的人。
一个在我妈脑子里。
一个站在我面前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信黑风衣。他是假的。”
我抬头。
黑风衣男人盯着我。
“谁发的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给我看。”
“凭什么。”
他伸手。
我躲开。
我妈站起来。
“小默，杀了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杀了他。他才是寄生者。”
黑风衣男人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掏出一把刀。
“别逼我。”
我挡在中间。
“都他妈闭嘴！”
我吼出来。
走廊传来脚步声。
护士推门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没人说话。
黑风衣男人把刀收起来。
我妈坐回床上。
护士看看我们。
“病人需要休息。”
说完关门。
安静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短信回了一条。
“我是你。2025年的你。我死后，记忆碎片散在时间线里。你妈脑子里的，是碎片之一。黑风衣也是碎片。”
“碎片？”
“对。每个碎片都想占据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还活着。2025年的你死了，但2024年的你还在。碎片想借你重生。”
我抬头。
黑风衣男人看着我。
我妈也看着我。
我该信谁？
手机又震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包括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我也可能是碎片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头很疼。
“你们，都出去。”
“小默——”
“出去！”
黑风衣男人转身出门。
我妈没动。
“小默，我是你妈。”
“你刚让我杀人。”
“那是——”
“出去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我。
眼神复杂。
门关上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失物招领箱。
新物品。
我点开。
一张照片。
2025年的我。
站在便利店门口。
笑着。
旁边站着一个女孩。
我不认识。
照片背面一行字：
“别让她死。2025年，她救了你。”
我翻过来。
女孩的脸。
我好像见过。
在哪儿？
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