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张脸。
我的脸。
他笑了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鬼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他妈是谁？”
他走进来，关上门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2025年4月1日那个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穿着黑风衣，跟我衣柜里那件一模一样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但记忆还在。”
他指了指我的戒指。
“那个玩意儿，是钥匙。”
“打开记忆的钥匙。”
我低头看戒指。
银色的，很普通。
“你说清楚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2025年4月1日，我死了。”
“我妈杀的。”
“但死之前，我把记忆分成了碎片。”
“你妈、林小鹿、黑风衣、我。”
“都是碎片。”
“真正的记忆，在戒指里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所以你们都是假的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是真实的。”
“只是不完整。”
“就像拼图。”
“你妈代表愧疚，林小鹿代表救赎，黑风衣代表恐惧。”
“我代表真相。”
“真相是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真相是，你妈2025年得了癌症。”
“晚期。”
“你为了救她，用了时间机器。”
“但出了错。”
“你妈活过来了，但你死了。”
“死之前，你把记忆封在戒指里。”
“然后2024年的你，收到了信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所以这一切，都是我设计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设计了一个局。”
“让2024年的你，找回记忆。”
“然后改变结局。”
“怎么改变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别让你妈用时间机器。”
“别让她救你。”
“让她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死了，你才能活。”
“2025年的你，就是这么选的。”
“所以你死了。”
“但2024年的你，可以重新选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他笑了。
“因为你戴上戒指了。”
“因为你知道，我是真的。”
他指了指便利店角落。
“失物招领箱里，有你的失物。”
“2025年的你，留下的。”
我走过去。
打开箱子。
里面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和我妈。
2025年拍的。
我妈笑着，我笑着。
背面写着：
“别让她死。”
“也别让她活。”
“让她走。”
我回头。
他已经不见了。
门开着。
风灌进来。
我站在便利店中间。
手里攥着照片。
戒指开始发烫。
我低头看。
血字又出现了。
“2025年4月1日。”
“沈默死亡现场。”
“凶手：沈默。”
我手一松。
照片掉在地上。
我蹲下来。
捡起来。
背面多了一行字：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