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路边。
车来了。
2025年的车，银灰色，车门开着，里头亮着灯。
司机是个老头，戴着鸭舌帽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上车吗？”
“去哪？”
“2025年。”
我攥着车票，手心出汗。
林小鹿的短信还在屏幕上。
“别去2025年，去了你就回不来了。”
我回头看了眼便利店。
灯灭了。
门关着。
“上车吗？”老头又问了句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车不等人的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上了车。
车厢里空荡荡的，就我一个乘客。
窗外的景象开始扭曲，像水一样流动。
我掏出手机，信号没了。
“别信任何人，包括你自己。”
我脑子里反复转着这句话。
车开了大概十分钟。
停了。
车门打开。
外头是条小巷，路灯昏黄，墙上爬满青苔。
老头说：“到了。”
我下车。
巷子尽头有家便利店，灯光透出来。
门牌上写着：深夜便利店。
我推开门。
里头站着一个女孩，穿着围裙，正在擦柜台。
她抬头。
是林小鹿。
但不是刚才那个林小鹿。
她头发长了，眼神更冷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2025年的林小鹿。”她笑了笑，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“沈默呢？”我问。
“他死了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别瞎说。”
“我没瞎说。”她放下抹布，走到我面前，“2024年的你，杀了他。”
“怎么杀？”
“用这把钥匙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，和我那把一模一样。
“钥匙里存着2025年的记忆，你把记忆清空了，他就死了。”
我盯着钥匙。
“那我为什么要杀他？”
“因为你想活着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2025年的你，已经死了。2024年的你，才是真正的你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她伸出手，“我帮你毁掉它。”
我犹豫了。
“别信她。”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我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黑风衣。
是那个黑风衣男人。
但他看起来更老了，脸上多了道疤。
“别把钥匙给她。”他说，“她才是凶手。”
林小鹿冷笑。
“你又来了。”
“你才是凶手。”黑风衣男人盯着她，“2025年的沈默，是你杀的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钥匙上有你的指纹。”
“那是他给我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给你？”
“因为他信任我。”
两个人对峙着。
我站在中间，手里攥着钥匙。
“谁说的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都别信。”黑风衣男人说，“信你自己。”
我低头看钥匙。
内侧刻着两个字：时间。
我忽然想起母亲说的话。
“你，走吧。”
我抬头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林小鹿问。
“回家。”
“回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2024年已经没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上了车，时间就断了。2024年，已经不存在了。”
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留下来。”黑风衣男人说，“和我们一起。”
“留下来做什么？”
“找到凶手。”
“凶手不是已经找到了吗？”
“不是她。”他指了指林小鹿，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2025年的你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他走近，“2025年的你，没死。他躲在暗处，等着你。”
“等我做什么？”
“杀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这剧情，真离谱。”
林小鹿叹了口气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说钥匙是凶手？”
“因为我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2025年的你，想杀你。钥匙能打开他的记忆，你看到了，就会变成他。”
我盯着钥匙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黑风衣男人说，“你心里，有答案。”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母亲的笑。
林小鹿的脸。
还有那把钥匙。
我睁开眼。
“我信我自己。”
我把钥匙揣进口袋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林小鹿问。
“去找2025年的我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我心里。”
我转身。
推开门。
外头是条小巷，路灯昏黄。
我走了出去。
身后，便利店灯灭了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默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2025年的你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你身后。”
我回头。
巷子尽头，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风衣，戴着帽子。
看不清脸。
他缓缓走过来。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“等我做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，才是凶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摘下帽子。
是我。
2025年的我。
他笑了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来吧。”他伸出手，“我带你去看真相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伸出手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远处，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