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端着药碗,手指微微发颤。
麝香。
又是麝香。
这碗药要是喝下去,萧衍今晚就得交代在这儿。
她抬头看了眼门口,丫鬟已经退出去,但脚步声还在廊下徘徊。
没走。
在等。
沈棠深吸一口气,把药碗放在桌上,转身看向床上的萧衍。
他闭着眼,呼吸微弱,像是随时会断气。
“王爷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你信我吗?”
萧衍睁开眼,目光清冷。
“信你?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你是我今天才娶进门的女人。”
沈棠笑了。
“那好,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她伸出两根手指,“第一,喝下这碗药,死。第二,让我试试。”
萧衍盯着她,沉默。
沈棠心跳很快,但脸上没露出来。
妈的,这男人要是选第一条,她就得想办法跑路了。
“你拿什么试?”萧衍突然问。
沈棠从袖子里掏出一包银针。
“这个。”
萧衍看了眼银针,又看了眼药碗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棠老实说,“但总比喝毒药强。”
萧衍闭了闭眼。
“来吧。”
沈棠松了口气,走过去,拿起银针。
她其实不是大夫,前世金融圈混久了,久病成医,懂点皮毛。
但这点皮毛,现在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银针扎进穴位,萧衍眉头一皱,没吭声。
沈棠的手很稳,心里却在骂娘。
这破地方,连个酒精都没有,针都没消毒。
扎完几针,萧衍的脸色稍微好了点。
沈棠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王爷,你感觉怎么样?”
萧衍没说话,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有点哑,“你到底是谁?”
沈棠一愣。
“我是你娶进门的王妃啊。”
“少来。”萧衍冷笑,“侯府的庶女,会扎针?会闻麝香?”
沈棠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男人,不好糊弄。
她正想编个理由,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。
丫鬟端着另一碗药进来,看见床上的萧衍,愣了一下。
“王爷,您……您醒了?”
沈棠接过药碗,闻了闻。
没有麝香。
但药里有一股淡淡的苦味,苦得不正常。
她看了眼丫鬟,丫鬟低着头,手在发抖。
沈棠心里一沉。
“这药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是谁让你送的?”
丫鬟抬起头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是……是夫人。”
夫人。
嫡母。
沈棠笑了。
“夫人真是费心。”她端起药碗,“王爷,我喂你。”
萧衍看了眼她手里的银针,点了点头。
沈棠把药碗凑到他嘴边,萧衍喝了一口。
然后猛地吐出来。
“有毒!”
沈棠放下药碗,看向丫鬟。
丫鬟脸色煞白,转身就跑。
沈棠没追。
她看着萧衍,笑了。
“王爷,现在你信我了?”
萧衍擦了擦嘴角,眼神阴鸷。
“信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你得告诉我,你是谁。”
沈棠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的是沈棠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只不过,跟你想的不太一样。”
萧衍盯着她,没说话。
门外,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沈棠知道,今晚的事,只是个开始。
嫡母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她,得想办法活下来。
“王爷。”她突然开口,“你名下的铺子,地段真的好吗?”
萧衍一愣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就是问问。”沈棠笑了笑,“万一你死了,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萧衍看着她,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