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，您是不是，拿错了？”
嫡母脸色铁青，盯着那张纸。
“你……”她咬牙，“你一个庶女，也敢查我的账？”
沈棠笑了。
“为什么不敢？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我嫁的是王爷，不是乞丐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再说了，”沈棠打断她，“这嫁妆单子，可是您亲手写的。”
嫡母没说话。
身后的丫鬟们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
萧衍站在沈棠身后，突然咳嗽了一声。
“咳咳……”
沈棠回头，看他脸色苍白。
“王爷，您先歇着。”她扶住他，“这事，我来处理。”
萧衍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……”
“放心，”沈棠笑了笑，“我不会让你为难。”
嫡母冷笑。
“沈棠，你别以为嫁进王府，就能翻天了。”
“我没想翻天。”沈棠转过身，“我只是，想要我应得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一百两地契，三天内，您得补给我。”
嫡母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然，”沈棠笑了，“我就去衙门，告您侵占嫁妆。”
“你敢！”
“您试试。”
嫡母盯着她，眼神阴冷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她转身，“我们走！”
丫鬟们跟着她，一窝蜂走了。
门关上。
沈棠松了口气。
萧衍靠在床边，看着她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不大怎么活？”沈棠笑了笑，“王爷，您说呢？”
萧衍没说话。
他看着她，突然问：“你真不怕她？”
“怕。”沈棠点头，“但怕没用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再说了，您不是还在这儿吗？”
萧衍笑了。
“你倒会说话。”
沈棠没接话。
她走到桌边，倒了杯茶。
“王爷，您那产业，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？”
萧衍一愣。
“你真想去？”
“嗯。”沈棠点头，“我想看看，您到底有多少家底。”
萧衍笑了。
“你倒是不客气。”
“客气能当饭吃？”沈棠喝了口茶，“再说了，我这嫁妆还没补全呢，不得靠自己？”
萧衍看着她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沈棠笑了，“我可不是那种，只会哭哭啼啼的大家闺秀。”
萧衍没说话。
他突然觉得，这个庶女，有点意思。
……
晚上。
沈棠坐在院子里，看着月亮。
丫鬟小翠走过来。
“小姐，您今天，真厉害。”
“厉害？”沈棠笑了，“我那是被逼的。”
小翠没说话。
沈棠想起嫡母的眼神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“我真服了，”她自言自语，“这宅斗，真不是人干的。”
小翠一愣。
“小姐，您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棠摇头，“你早点睡吧。”
小翠走了。
沈棠一个人坐着。
她想起现代的自己，每天加班到深夜，累成狗。
现在呢？
还是得斗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笑了，“这命，真是……”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沈棠回头。
萧衍站在门口，披着外衣。
“还没睡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沈棠笑了，“王爷，您呢？”
萧衍走过来，坐在她旁边。
“我也睡不着。”
沈棠看着他。
“您在想什么？”
萧衍没说话。
他看着月亮，突然说：“你知道吗？我母妃，也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沈棠一愣。
“……”
“她死的时候，我才八岁。”萧衍声音很轻，“我看着她，一点办法都没有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突然觉得，这个男人，心里有事。
“王爷……”
“别叫我王爷。”萧衍打断她，“叫我萧衍。”
沈棠愣了一下。
“好，萧衍。”她笑了，“那你也别叫我沈小姐了，叫我沈棠。”
萧衍看着她，眼神变了。
“沈棠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沈棠笑了。
“不客气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沈棠醒来，发现桌上多了一张纸。
她拿起来一看。
是地契。
一百两。
沈棠笑了。
“还真送来了。”
她收起地契，走出房间。
萧衍正在院子里喝茶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沈棠走过去，“地契收到了。”
萧衍点头。
“她怕了。”
“怕？”沈棠笑了，“她怕的不是我，是您。”
萧衍没说话。
沈棠坐下来，倒了杯茶。
“今天，带我去看看您的产业吧。”
萧衍看着她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沈棠点头，“我想看看，您到底有什么秘密。”
萧衍笑了。
“行。”
两人出门。
马车走了一炷香时间。
到了一家铺子前。
沈棠下车，抬头一看。
“锦绣坊？”
“嗯。”萧衍点头，“我的。”
沈棠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布庄。”萧衍笑了，“生意还行。”
沈棠走进去。
铺子里摆满了布料，颜色鲜艳。
她摸了摸，手感不错。
“这布，多少钱一匹？”
掌柜走过来。
“回小姐，五两银子一匹。”
沈棠点头。
“不错。”她看着萧衍，“您这生意，做得挺大。”
萧衍笑了。
“还有别的。”
他带她去了粮铺、药铺、当铺。
沈棠越看越惊讶。
“您这……到底有多少产业？”
萧衍笑了。
“不多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够活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突然觉得，这个男人，藏得太深。
……
晚上。
沈棠回到王府。
小翠跑过来。
“小姐，出事了！”
沈棠一愣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侯府那边，传来消息，”小翠声音发抖，“说……说您母亲，死了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是真的。”小翠哭着，“说是……被人毒死的。”
沈棠脑子嗡地一声。
她母亲？
那个在侯府，一直忍气吞声的女人？
“谁？”她抓住小翠，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小翠摇头，“侯府那边，封锁了消息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突然想起嫡母的眼神。
那个阴冷的眼神。
“是她。”沈棠咬牙，“一定是她。”
她转身，往外走。
“小姐，您去哪儿？”
“回侯府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沈棠回头，“这笔账，我记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