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。
陆衍的。
第79次。
照片里我在停车场，正拉车门。
我真服了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问陆远。
陆远没回答。
他盯着手机屏幕，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小鹿发消息了。”他说。
我凑过去看。
“陆远，别管了。我很好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远吼出来，“你失踪半年了，你跟我说你很好？”
他回拨过去，没人接。
再拨，关机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我手机又震。
陆衍发来的。
一张聊天截图。
是小鹿发给他的消息：“我撑不住了，放我走。”
配文：“她没撑到第12次。你比她强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？”我问。
“半年前。”陆远说，“她失踪前三天。”
“你见过这条消息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他从来没给我看过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小鹿的头像是一只猫。
跟我用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妈说，小鹿长得像我？”
陆远点头。
“陆衍在找替身？”
“不是替身。”他说，“是复制品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爸当年也这样。”陆远说，“找跟我妈长得像的女人，一个一个测试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全失败了。”他说，“最后一个，疯了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妈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一直知道。但她离不开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说爱她。”陆远说，“说了100次。”
我愣住。
“100次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爸的测试目标，也是100次。”
“他做到了？”
“做到了。”陆远说，“我妈撑到了第100次。然后他娶了她。”
“那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他死了。”陆远说，“自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测试结束了。”他说，“他找不到下一个目标。”
我手机又震。
第80次。
一张照片。
我和陆远站在医院门口。
配文：“你们聊得很开心。我不开心。”
“他看到了。”我说。
陆远转身四处看。
停车场空荡荡的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在看。”
手机又震。
第81次。
一张照片。
陆远的脸特写。
配文：“他快死了。”
我抬头。
陆远正盯着手机。
屏幕碎了。
血从手指滴下来。
“陆远？”
他没反应。
“陆远！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癌症。”他说，“晚期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所以你才急着找小鹿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想在死之前，见她一面。”
手机又震。
第82次。
一张照片。
我自己的脸。
配文：“我爱你。第82次。”
陆远笑了。
“你撑得比我妈久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只撑到80次。”他说，“你就快破纪录了。”
我手机又震。
第83次。
一张照片。
陆衍的自拍。
他笑着。
配文：“等你到100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