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。
第101次。
“开始什么？”我问。
陆衍没回答。他只是看着我，像在看一件作品。
“你通过了第100次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你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哪两个？”
“第一，留在这里，做我的作品，我会保护你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离开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会变成他们。”
“他们是谁？”
“那些消失的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说过她们都变成了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那是她们的结局。你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？”
“你说了真话。”
我真服了。这什么逻辑？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，“我选离开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你要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精神病院。”他说，“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自杀。”他说，“和你爸一样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说，“你爸也是心理医生，他也做过测试。”
“什么测试？”
“和我的测试一样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是他的作品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，“我也是你的作品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的作品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区别在于……”他凑近我，“你是我唯一想留住的作品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，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选离开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再回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第101次开始。”他说，“你会变成她们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他指了指手机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会跟踪你，直到你说爱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消失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，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转身，“我走了。”
我走出诊所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手机震了。
第102次。
一张照片。
是我走出诊所的背影。
配文：“第102次，跟踪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