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林建国摸到107仓库。
天快亮了。
仓库门锁着。
林建国掏出一根铁丝，捅了几下。
“咔哒。”
门开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打开手电。
光扫过去。
地上全是灰。
角落里堆着麻袋。
“本子在哪？”我问。
林建国指了指靠墙的地砖。
“老李说第二块。”
我蹲下，用手抠。
地砖松了。
掀开。
下面有个铁盒子。
我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还有林建国。
两人勾肩搭背。
笑得开心。
我愣了。
“这什么意思？”
林建国凑过来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跟我妈认识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这照片怎么解释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搞毛啊！”我吼出来。
“你不是说你是卧底吗？”
“你不是说你在查内鬼吗？”
“那你跟我妈拍什么合照！”
林建国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念念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个屁！”
我把照片摔他脸上。
“你是不是内鬼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解释啊！”
他捡起照片。
盯着看了半天。
“这照片……是我妈拍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也是警察。”
“她跟你妈是搭档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妈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也是107案。”
我靠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查这个案子。”
“是为了你妈？”
他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我现在也不信！”
林建国叹了口气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那两个人说的尸体。”
“不是你妈。”
“是我妈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地上了。
“你妈……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替我挡了一刀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没保护好她。”
我沉默了半天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内鬼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那个黑影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更多。”
林建国拉住我。
“别急。”
“先看看还有没有别的。”
我蹲下。
继续翻铁盒子。
底下还有一层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本子。
封面写着“107名单”。
我翻开。
第一页。
全是名字。
有我妈。
有林建国他妈。
还有老李、老周。
最后一个名字。
我愣住了。
“林建国。”
他也在名单上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名单上怎么有你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是不是内鬼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往后退。
手电掉地上。
光灭了。
黑暗中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“念念。”
“别过来。”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你为什么在名单上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转身就跑。
冲出仓库。
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我跑着跑着。
眼泪掉下来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念念！”
我没回头。
跑进巷子。
拐了个弯。
撞上一个人。
抬头。
是那个黑影。
他笑了。
“终于找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