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棠坐起来。
外头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两个人。
陆沉舟也翻身下了床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说。
他摸黑走到门边。
苏晚棠心跳得厉害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。
“谁？”陆沉舟问。
“是我。”
是苏晚霞的声音。
苏晚棠皱眉。
大半夜的，她来干什么？
“开门。”苏晚霞说，“我有事找你们。”
陆沉舟看了苏晚棠一眼。
苏晚棠点点头。
他拉开门栓。
门一开，苏晚霞就挤进来。
身后还跟着一个人。
王翠花。
苏晚棠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她问。
苏晚霞笑了。
“别紧张。”她说，“我是来帮你们的。”
“帮我们？”
“对。”苏晚霞说，“我知道箱子是谁偷的。”
苏晚棠盯着她。
“谁？”
“李建国。”苏晚霞说。
苏晚棠一愣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，“李建国是镇上的人，他偷箱子干什么？”
“他收钱了。”苏晚霞说，“赵志强给了他钱，让他把箱子偷走。”
陆沉舟皱眉。
“证据呢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证据。”苏晚霞说，“但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天晚上。”苏晚霞说，“我睡不着，出来走走，看见李建国从仓库那边出来，手里抱着个箱子。”
苏晚棠心里乱了。
苏晚霞的话，能信吗？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？”她问。
苏晚霞叹了口气。
“我后悔了。”她说，“赵志强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我不想跟他混在一起了。”
苏晚棠冷笑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吗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苏晚霞说，“反正我说了，你们自己看着办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
王翠花也跟着走了。
门关上。
苏晚棠和陆沉舟对视。
“离谱。”苏晚棠说，“她的话，你信吗？”
陆沉舟摇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她说的，跟咱们猜的差不多。”
“就是。”苏晚棠说，“李建国肯定有问题。”
“明天去找他。”陆沉舟说。
“嗯。”
苏晚棠躺下。
但还是睡不着。
苏晚霞突然来通风报信，到底图什么？
她翻了个身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苏晚霞是不是在演戏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不是。”
“废话。”
陆沉舟笑了一声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苏晚棠闭上眼。
但还是觉得不对劲。
外头又安静下来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她慢慢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两人去镇上。
找到李建国家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不在家？”苏晚棠说。
“可能去仓库了。”陆沉舟说。
两人往仓库走。
远远的，就看见仓库门开着。
李建国站在门口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陆沉舟说，“有事问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。”李建国说，“箱子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有人看见你偷的。”苏晚棠说。
“谁？”
“苏晚霞。”
李建国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她的话你也信？”他说，“她跟赵志强是一伙的，你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苏晚棠说，“但她说，是你偷的。”
“她胡说。”李建国说，“我昨晚一直在家里睡觉，哪都没去。”
“有人能证明吗？”
“我媳妇能证明。”李建国说。
苏晚棠看了陆沉舟一眼。
陆沉舟没说话。
“要不这样，”李建国说，“你们去问问我媳妇，看她怎么说。”
“行。”陆沉舟说。
两人又回到李建国家。
他媳妇正在院子里洗衣服。
“昨晚他一直在家里？”苏晚棠问。
“在啊。”他媳妇说，“我们吃完饭就睡了，他哪都没去。”
苏晚棠皱眉。
那苏晚霞为什么撒谎？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两人离开李建国家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陆沉舟问。
“苏晚霞在撒谎。”苏晚棠说，“她想把水搅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转移视线。”苏晚棠说，“箱子肯定跟她有关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赵志强。”苏晚棠说，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他还在派出所。”
“那就去派出所。”
两人往派出所走。
路上，苏晚棠一直在想。
苏晚霞昨晚来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
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“陆沉舟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苏晚霞是不是想让我们跟李建国闹翻？”
陆沉舟想了想。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跟赵志强，可能想要仓库。”他说，“如果咱们跟李建国闹翻了，李建国就不会帮咱们了。”
苏晚棠点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”她说。
“那咱们更不能上当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走到派出所门口。
正要进去，突然看见一个人从里面出来。
是赵志强。
他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