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展开那幅画。
星河图在月光下发光。
星星真的在动。
像活的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太子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。
但我能感觉到，他的手在抖。
然后，画里走出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素衣，头发散着。
她看着我。
“婳儿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娘？”
她笑了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我爹眼眶红了。
“青儿……”他说。
“你终于肯出来了。”
我娘走过去，抱住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让你等了这么久。”
我站在旁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太子轻轻推我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
我走过去。
我娘松开我爹，看向我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她说。
“真像你爹。”
她伸手摸我的脸。
她的手是凉的。
像冰一样。
“娘，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是画中魂。”她说。
“你爹的血，让我活过来了。”
“但只能活一炷香。”
我爹急了。
“一炷香？”
“那怎么够？”
我娘笑了。
“够了。”她说。
“够我告诉你们真相了。”
太后寝宫那边传来声音。
“沈青！”
是太后。
她站在门口，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还活着？”
我娘看向她。
“姐姐。”她说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太后浑身发抖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明明死了……”
“我亲眼看着你咽气的……”
我娘笑了。
“你看到的，是假的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你要杀我。”
“所以我让沈郎帮我，藏了一幅画。”
“把魂魄封进去。”
太后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？”
“封魂之术，会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我娘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必须活着。”
“因为我要等你。”
“等你亲口告诉我，为什么杀我。”
太后沉默。
良久。
“因为你太聪明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发现了那件事。”
“那件事？”我问。
我娘看向我。
“你外公，不是病死的。”她说。
“是被她杀的。”
“因为外公发现了她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太子问。
我娘看向太后。
“你说，还是我说？”
太后冷笑。
“你说吧。”
“反正，没人会信。”
我娘深吸一口气。
“太后，不是先帝的亲生母亲。”
“她杀了真正的太后，取而代之。”
“而先帝，是她和侍卫生的。”
“所以，他根本就不是皇室血脉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太子的脸，一下子白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我……”
我娘看着他。
“你也不是。”
“整个皇室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从先帝开始，就是假的。”
太后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但你们能怎样？”
“禁军是我的人。”
“朝堂上，也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们说什么，都没用。”
我爹握紧拳头。
“那就杀了你。”他说。
太后笑了。
“杀我？”
“你试试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禁军围上来。
我娘看着我。
“婳儿。”她说。
“画完那幅图。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
“就能让真相，传遍天下。”
我点头。
拿起笔。
割破手指。
血滴在画上。
画里的星星，亮了。
然后，我看到了。
看到了那晚的一切。
先帝怎么死的。
太后怎么换的。
所有真相。
都在画里。
太后冲过来。
“拦住她！”
但来不及了。
画里的光，冲上天。
照亮了整个皇宫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那幅画。
那些真相。
太后瘫在地上。
“完了……”她说。
“全完了……”
我娘的身影，开始变淡。
“娘！”我喊。
她笑了。
“别难过。”她说。
“我本来，就是一缕魂。”
“能见到你，就够了。”
她看向我爹。
“沈郎，照顾好她。”
我爹点头。
泪流满面。
我娘的身影，消散了。
画里，只剩下一片星空。
我跪在地上。
太子抱住我。
“她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但她的画，还在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那幅画。
突然觉得。
也许，她一直都在。
在画里。
在星河里。
在每一个，我抬头看天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