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缩在柴房角落。
林建国挡在我前面。
黑影蹲在门口。
手里攥着刀。
外面有人喊。
“这边！”
“柴房！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林建国回头看我一眼。
眼神里有点什么。
说不上来。
他压低声音。
“别出声。”
我点头。
黑影突然站起来。
“我去引开他们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林建国拉住他。
“你一个人。”
“送死。”
黑影甩开他的手。
“总比一起死好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你们还能查下去。”
他说完就冲出去。
门被撞开。
外面传来打斗声。
惨叫声。
然后安静了。
我浑身发抖。
林建国没动。
过了很久。
他才开口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107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天亮前。”
“必须到。”
我跟着他翻出院子。
月亮很亮。
路上没人。
他突然停下来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饿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馒头。
凉的。
硬的。
我接过来啃。
“你不吃？”
“我不饿。”
妈的。
他明明也饿了。
我听见他肚子叫了。
但我没拆穿。
我们继续走。
穿过巷子。
翻过墙。
到了107仓库附近。
我蹲在墙角。
看着那个破仓库。
心里发毛。
“你确定。”
“第三本本子在这？”
林建国点头。
“老李说的。”
“应该没错。”
“但。”
“也可能。”
“是个陷阱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还要来？”
“不来。”
“怎么知道真相？”
他说得轻巧。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不要命。
“那黑影呢？”
“他怎么办？”
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
“吧。”
他语气不确定。
我心里更没底。
仓库门口没人。
我们摸过去。
门锁着。
林建国掏出铁丝。
捅了几下。
咔嚓一声。
门开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一股霉味。
我打了个喷嚏。
“小声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跟着他进去。
手电筒光晃来晃去。
地上有血迹。
新鲜的。
我心跳又快了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林建国没说话。
他蹲下看血迹。
“刚走不久。”
“那本子。”
“可能被拿走了。”
我脑子一嗡。
搞毛啊。
又白跑一趟？
“不一定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老李说。”
“藏得很隐蔽。”
“一般人找不到。”
“我们找找看。”
我点头。
开始翻仓库。
东西不多。
几个破箱子。
一堆烂布。
角落里有个铁皮柜。
锁着。
林建国撬开。
里面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有点绝望。
“会不会。”
“在老李说的地砖下？”
“不是已经拿过了？”
“他说的是。”
“另一本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在这。”
我蹲下来。
敲地砖。
有块声音不对。
空的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这里。”
林建国过来。
撬开地砖。
下面有个铁盒。
他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账本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我凑过去看。
照片上。
是个女人。
很眼熟。
我仔细看。
愣住了。
那是我。
不。
是原主。
她站在107仓库门口。
笑得灿烂。
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背对着镜头。
看不清脸。
“这照片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建国翻过照片。
背面有字。
“苏念念。”
“107案。”
“最后一个证人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什么意思？
原主也是证人？
她不是被拐卖的？
她到底是谁？
我抬头看林建国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。”
“是不是。”
“瞒了我什么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都到这一步了。”
“还瞒着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早就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原主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也是证人。”
“她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是故意死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声音都变了。
“你是说。”
“原主。”
“是自杀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被灭口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可能。”
“早就知道。”
“自己会死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留下了线索。”
“等着你来找。”
我腿软了。
坐在地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原主。
不是受害者。
是证人。
那她为什么被卖？
为什么死？
她到底知道什么？
我盯着照片。
那个男人。
是谁？
我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找到他。”
“就知道。”
“所有真相。”
我抬头看林建国。
“你知道。”
“这个男人是谁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是第三个内鬼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外面突然有动静。
脚步声。
又来了。
林建国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
“从后门。”
我们跑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别跑！”
“站住！”
我没回头。
跟着林建国。
翻出仓库。
钻进巷子。
跑了好久。
才停下来。
我喘着气。
看着手里的照片。
那个男人。
到底是谁？
原主。
到底还留了什么？
我看向林建国。
“接下来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查。”
“查到底。”
“直到。”
“找到他。”
“直到。”
“毁掉107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发慌。
这次。
是真的没有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