吼声越来越近。
地面在震。
沈墨握紧破界刀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妈的，什么玩意？”
黑气人影没说话，盯着街道尽头。
那里的房子开始塌。
不是被人推的。
是有什么东西……从地下拱起来了。
轰——
一栋石楼直接裂开。
碎石飞溅。
沈墨眯着眼。
灰尘里，有个巨大的轮廓。
四条腿？
不对，是六条。
像蜥蜴，又像石头雕的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沈墨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东西从灰尘里走出来。
浑身青黑色，背上长着一排骨刺。
眼睛是红的。
像两团火。
它盯着沈墨。
不对，是盯着沈墨手里的铜钱。
“它认得这个？”沈墨问。
黑气人影点头。
“天塔的东西，都认得。”
“那它要干嘛？”
“抢。”
话音刚落，那东西动了。
快得离谱。
沈墨根本没看清，只感觉一阵风刮过来。
他本能地往旁边滚。
轰——
刚才站的地方，被拍出一个坑。
“我真服了！”
沈墨爬起来就跑。
“这怎么打？”
黑气人影没跑。
他站在原地，双手结印。
黑气暴涨。
形成一面墙。
那东西撞上去。
嘭——
黑气墙裂了。
黑气人影倒飞出去，砸进一栋房子里。
“喂！”沈墨喊。
“别管我！”黑气人影的声音从废墟里传出来，“用刀！”
沈墨一愣。
破界刀？
能切开结界……
但这是活物啊。
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那东西又冲过来了。
沈墨咬牙，握着刀迎上去。
一刀砍在它腿上。
铛——
像砍在铁上。
刀被弹开。
沈墨手都麻了。
但那条腿……裂了道缝。
有黑色的液体渗出来。
那东西吼了一声，往后退。
“有用？”
沈墨眼睛一亮。
他追上去。
又是一刀。
这次砍在骨刺上。
骨刺断了。
那东西发出惨叫。
转身就跑。
“跑？”
沈墨追了两步，停下来。
算了。
追不上。
而且……它跑的方向，是城中心。
沈墨喘着气。
黑气人影从废墟里爬出来，浑身是灰。
“你……伤了它？”
“嗯。”
“它跑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它还会回来。”
沈墨沉默。
“那老头说，要找九件东西。”
“这城这么大，怎么找？”
黑气人影没回答。
沈墨低头看手里的铜钱。
铜钱在发光。
很淡。
但确实在发光。
“它在指方向？”
沈墨试着转了个身。
铜钱的光变亮了。
再转。
又暗了。
“还真是。”
沈墨朝着光最亮的方向走。
黑气人影跟在后面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。
前面出现一座庙。
不大。
门是开的。
铜钱的光亮到刺眼。
“在里面。”沈墨说。
他走进去。
庙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中间供桌上放着一个盒子。
木头盒子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和铜钱上的图案一样。
沈墨伸手去拿。
手刚碰到盒子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放下。”
沈墨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白衣服。
脸上带着笑。
但那笑容……
让人发毛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墨问。
“我？”
白衣人走进来。
“我是这城的主人。”
“你拿了我的东西。”
“是不是该说一声？”
沈墨握紧刀。
黑气人影挡在他前面。
“小心。”
“他不是人。”
沈墨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身上的气息……”
“和天塔里那个影子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