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丽走了。
不是赌气那种走。
是真走了。
沈默追出去的时候，巷子里已经没人了。只有老周靠在墙根，叼着烟，脸上一副“我早说了”的表情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骂了一句。“你就不能拦一下？”
“拦什么？”老周吐了口烟。“她老公都不拦，我拦？”
赵大鹏从屋里出来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。
“她……她真走了？”
“废话。”沈默没好气。“你刚才干嘛呢？傻坐着？”
“我……”赵大鹏搓了搓脸。“我不知道说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说什么？”沈默声音突然拔高。“你老婆都要跑了，你跟这儿不知道说什么？真有你的！”
王建国从屋里探出头，手里还夹着烟。
“别吵了。”他说。“刘丽没跑远，我看见她往胡同口走了。”
沈默二话不说，拔腿就追。
追到胡同口，看见刘丽站在路边打电话。
表情很平静。
“喂，妈。”她说。“我回去住几天。”
“……嗯，没事。”
“就是累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她转头看见沈默，没说话。
“你……”沈默喘了口气。“你这是干嘛？”
“我想回娘家住两天。”刘丽说。“不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沈默点头。“但你得跟赵大鹏说一声。”
“说了。”刘丽笑了笑。“他听见了。”
“他听见了？”沈默一愣。“他听见了还让你走？”
“他没拦。”刘丽说。“他从来不会拦我。”
沈默沉默了。
刘丽看着他，突然说了一句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我嫁给他十二年。”
“他从来没主动抱过我。”
“一次都没有。”
沈默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刘丽转身，拦了辆出租车。
车门关上之前，她回头看了沈默一眼。
“那个秘密……我还会查的。”
“你让他别躲了。”
出租车开走。
沈默站在原地，手机响了。
是李秀梅。
“沈老师！”她声音很急。“你快来！王建国要跟老周打架！”
“什么？”沈默头都大了。“搞毛啊！”
他转身往回跑。
跑到巷子口，看见王建国揪着老周的衣领，脸红脖子粗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嘛！”王建国吼。“你把我家害成这样还不够？”
“松手。”老周很冷静。“你老婆都没急，你急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王建国一噎。
“而且。”老周凑近他耳朵，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。
王建国脸色瞬间白了。
手松开。
老周整了整衣领，看了沈默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沈默追上去。
“你跟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老周脚步不停。“就是告诉他，那个秘密……不止一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沈默愣住。
老周没回头。
“沈默。”他说。“你最好别查了。”
“有些事，知道了反而不好。”
他拐进另一条巷子，消失在阴影里。
沈默站在原地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大鹏。
“沈老师……”他声音在抖。“刘丽……刘丽发短信了。”
“她说她查到了那个秘密。”
“她说……王建国不是我儿子。”
“但她说……那是好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大鹏说。“她说……明天告诉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默看着手机屏幕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这案子，越来越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