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钥匙?什么钥匙?”
我盯着老伯。
他慢悠悠从兜里掏出一根烟,点上。
“陆正明留下的。”
“他说过,地下密室的门,只有一把钥匙能开。”
“那把钥匙……”
“在你妈那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妈?”
“林婉?”
“她从来没提过。”
老伯吐了口烟。
“她可能不知道那是钥匙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她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陆沉舟突然开口。
“什么样的钥匙?”
老伯想了想。
“陆正明说,是个小木盒。”
“里面装着半块玉佩。”
“另外半块……”
“在苏建国手里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玉佩?
我妈床头柜里确实有个小木盒。
我小时候偷偷打开过。
里面是半块碎玉。
我妈说是她娘家传的。
我当时没当回事。
“我见过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陆沉舟看我。
“在哪儿?”
“我妈那儿。”
“我小时候见过。”
“但她后来收起来了。”
老伯掐灭烟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你去找她。”
“拿到钥匙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去老宅密室。”
“苏建国可能在那儿。”
“也可能不在。”
“但你们得试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,这事儿越来越离谱了。
我妈从来没说过什么玉佩的事。
她甚至很少提我爸。
每次我问,她就岔开话题。
现在想想,确实不对劲。
“走吧。”
我对陆沉舟说。
“去找我妈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风更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上车后,我给我妈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她可能在家。”
“我们直接去。”
陆沉舟发动车。
路上,我一直在想。
我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
她为什么不说?
难道她跟苏建国的失踪有关?
不对。
她就是个普通女人。
每天上班下班。
偶尔跟姐妹打麻将。
怎么可能牵扯进这种事?
但那个玉佩……
我越想越乱。
车停在我妈家楼下。
我冲上去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我掏钥匙开门。
屋里没人。
厨房灶台上放着半碗粥。
还温着。
她刚走。
我翻她卧室。
床头柜里什么都没有。
衣柜里也没有。
“找不到。”
我慌了。
陆沉舟站在客厅。
“你妈平时去哪儿?”
“上班啊。”
“但她今天休假。”
“可能去超市了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我忽然想起。
“她每周三下午都去庙里烧香。”
“哪个庙?”
“城东的观音庙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又冲下楼。
车开得飞快。
我心里慌得不行。
总觉得要出事。
到观音庙时,天已经暗了。
庙里没什么人。
我在大殿找到我妈。
她正跪在蒲团上。
闭着眼。
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妈。”
我喊她。
她睁开眼。
看到我,愣了一下。
“晚晚?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妈,我有事问你。”
她站起来。
拍拍膝盖上的灰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你那个小木盒呢?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小木盒?”
“别装了。”
“就是装玉佩那个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知道了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那玉佩是你爸留下的。”
“我爸?”
“苏建国?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你亲爸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我亲爸是谁?”
她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我答应过他,不能说。”
“妈!”
我吼出来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!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卷进什么事里了!”
她愣住。
“什么事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红线的事说了。
当然,没提陆沉舟。
只说我在找苏建国。
她听完,脸白了。
“你爸……你亲爸……”
“他叫陈远。”
“二十年前,他跟你陆叔叔一起守护月老庙。”
“后来出了事。”
“他怕连累我们,就走了。”
“走之前,留下半块玉佩。”
“说以后有人拿着另一半来找我,就是他还活着。”
我心脏狂跳。
“那另一半在苏建国手里?”
她点头。
“苏建国是你亲爸的兄弟。”
“他失踪前,把玉佩给了我。”
“说如果有一天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所以,我亲爸是陈远。
苏建国是我叔。
陆正明是他兄弟。
这三个人,当年到底干了什么?
“木盒呢?”
我问。
我妈从包里掏出来。
“我一直带着。”
“怕被人偷。”
我接过木盒。
打开。
里面躺着半块青玉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缘”。
陆沉舟走过来。
看了一眼。
“另一半在我爸那儿。”
“我见过。”
“上面刻的是‘劫’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缘劫?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……”
“我们得快去老宅。”
我点头。
把木盒收好。
“妈,你先回家。”
“等我们回来再说。”
她拉住我。
“晚晚,小心。”
“你爸……陈远……”
“他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但他不想让人找到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走的时候,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红线断了,人就没了。”
我浑身一冷。
红线断了,人就没了?
那我现在剪了那么多红线……
我是不是已经害死人了?
陆沉舟拉我一把。
“走。”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先找到密室再说。”
我跟着他往外走。
腿有点软。
但心里更乱。
妈的,这事儿越来越邪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