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。
仓库门关上了。
笑声从外面传进来。
是老伯。
“你们以为，我会让你们走？”
我心跳炸了。
陆沉舟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干什么？”老伯的声音越来越近。“你们俩，一个剪红线，一个护红线，都是我的猎物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小声骂。
门突然开了。
老伯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把剪刀。
跟我的那把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我愣住了。
“没错。”老伯笑了。“我才是真正的红线守护者。”
“你爸陈远，陆沉舟他爸，都是我的徒弟。”
“他们背叛了我。”
“所以，我要收回他们的命。”
陆沉舟握紧拳头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疯？”老伯大笑。“你们知道红线是什么吗？”
“是诅咒。”
“是锁链。”
“我剪了三十年，才找到解脱的方法。”
“就是吸收你们的生命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所以……
我爸失踪二十年，是因为他？
“陈远在哪？”我喊出来。
老伯看着我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他啊……”
“在地下。”
“永远陪着他的玉佩了。”
我腿软了。
陆沉舟扶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老伯举起剪刀。
“骗？”
“你们自己看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我捡起来。
照片上是一具白骨。
旁边放着半块玉佩。
跟我妈给我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不……”
我手在抖。
陆沉舟抢过照片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爸的墓。”老伯说。“我亲自埋的。”
“他不是失踪。”
“是死了。”
“被我杀的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老伯冷笑。
“因为他想阻止我。”
“他以为红线是爱情。”
“其实是毒药。”
“只有剪断，才能自由。”
“但他不懂。”
“所以，我送他上路。”
陆沉舟突然冲上去。
一拳打在老伯脸上。
老伯后退两步。
剪刀掉在地上。
我扑过去捡。
但老伯更快。
一脚踢开我。
“别碰！”
他捡起剪刀。
对准我。
“你们俩，今天都得死。”
“红线一断，我就能活一百年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狰狞。
我看向陆沉舟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信。”
“那就跟我一起。”
“拼了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红线突然发光。
亮得刺眼。
老伯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不可能！”
红线从我们手腕飞出。
缠住老伯的脖子。
他挣扎。
但越缠越紧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！”
我不知道。
但红线自己在动。
像有生命。
老伯的脸开始扭曲。
“放开我！”
“放开！”
红线收紧。
他倒在地上。
不动了。
我喘着气。
看着陆沉舟。
“他死了？”
陆沉舟蹲下探了探。
“没死。”
“只是晕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马上又紧张起来。
“红线……”
“它自己会攻击人？”
陆沉舟看着手腕。
红线还在发光。
但慢慢暗下去。
“也许……”
“不是攻击。”
“是保护。”
我愣住了。
保护？
谁保护谁？
红线？
还是……
他？
陆沉舟看着我。
眼神温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离开这。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全是问号。
我爸死了。
老伯疯了。
红线会杀人。
而我……
跟陆沉舟绑在一起。
这到底算什么？
走出仓库时。
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挂在天上。
像一把弯刀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伯还躺在地上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惨白。
像死人。
我突然想起照片上的白骨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陆沉舟搂住我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闻到他身上的味道。
有点咸。
像汗。
也像眼泪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消失。”
“怕红线断了。”
“怕……”
“我也死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抱紧我。
风很大。
吹得头发乱飞。
我闭上眼睛。
不想睁开。
但心里知道。
明天。
还有更多事等着。
老伯说的诅咒。
我爸的死。
还有……
红线的秘密。
一个都没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