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把铁锤抡起来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
不是怕。是饿的。
三天没吃顿饱饭,从城里灰溜溜滚回这个破山村,包里就剩两百块。老宅的锁都锈死了,踹了三脚才开。
屋里一股霉味。他刚想躺下歇口气,脚底下突然一空——
“卧槽!”
整个人摔进地窖。
后脑勺磕在石板上,眼前全是金星。等他缓过劲儿,发现手边摸到个铁匣子。
打开一看,里面是张兽皮。上面画着小人,摆出各种扭曲的姿势。旁边还有几行字,歪歪扭扭的,像是鸡爪子刨出来的。
“炼体术?”
周远念出声,觉得这玩意儿八成是哪个老古董的恶作剧。但肚子饿得咕咕叫,他懒得琢磨,先把兽皮揣进兜里,爬出地窖。
村里的小卖部还开着。老板娘王婶见了他,眼睛一斜:“哟,城里混不下去啦?”
“买包方便面。”周远懒得搭理她。
“五块。”
“之前不是三块五吗?”
“涨价了,爱买不买。”王婶嗑着瓜子,眼皮都不抬。
周远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五块钱,心里憋着火。他想起自己辞职那天,主管拍着桌子骂他废物。现在连个村妇都能踩他一脚。
“行。”
他扔下钱,拿了方便面就走。
回到老宅,烧水泡面。等面的功夫,他又掏出那张兽皮,照着上面的姿势试了试。
第一个动作是扎马步,但要求脚趾头使劲抠地,膝盖往外撑,腰要塌下去。周远试了一下,大腿根立刻酸得不行。
“搞毛啊,这能练出什么?”
他咬牙撑了三分钟,差点没瘫在地上。
吃完面,天已经黑了。村里安静得吓人,连狗叫声都没有。周远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离职时那些人的嘴脸,还有王婶那副瞧不起人的样子。
“妈的,老子就不信了。”
他爬起来,又照着兽皮练了半小时。这次坚持了五分钟,两条腿抖得像筛糠,但心里那股邪火好像消了一点。
第二天一早,周远被公鸡叫醒。他出门一看,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只野猫,瘦得皮包骨头,正蹲在墙头盯着他。
“看什么看,我也没吃的。”
猫不理他,跳下墙头跑了。
周远去村里的铁匠铺,想找点活干。老铁匠刘大爷正在打铁,见他来了,头也不抬:“会抡锤吗?”
“会。”
“那行,帮我打副犁头。一天三十块。”
周远接过铁锤,沉甸甸的。他深吸一口气,学着刘大爷的样子,把烧红的铁块夹出来,一锤砸下去。
铛——
手臂震得发麻。
但奇怪的是,他昨晚练过那套动作之后,身体好像灵活了不少。第二锤下去,力道更稳了。
刘大爷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干到中午,周远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刘大爷扔给他一个馒头:“吃了继续。”
周远咬着馒头,心里琢磨着那张兽皮。这东西好像真有点用。
下午收工,他揣着三十块钱回家。路过村口时,看见几个老头围在一起下棋。其中一个瘦高个儿,穿着旧中山装,正盯着棋盘发呆。
周远没在意,径直往回走。
夜里,他又练了半小时。这次能坚持到七分钟了。收功时,他感觉小腹里有股热气在窜。
“不是吧,还真有戏?”
他正兴奋,突然听见院子里有动静。
推开窗一看,那只瘦猫又来了,嘴里叼着个东西。它把东西放在门槛上,冲周远叫了一声,转身跑了。
周远走出去,捡起来一看——
是块玉。
温润透亮,上面刻着个奇怪的符文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,没看懂。但玉握在手心里,那股热气好像更明显了。
“这猫成精了?”
周远嘀咕着,把玉揣进兜里。他隐隐觉得,这个破山村,可能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