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她也盯着我。
井口的笑声还在回荡。
两个苏晚晴。
一个在井里。
一个在我面前。
“你说我不是真的?”
我声音发紧。
她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不对。
太冷静了。
不像刚逃出来的人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我退了一步。
“你也不是真的?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但我不确定你是不是。”
“那个疯女人。”
“她最擅长模仿。”
“模仿气息。”
“模仿说话。”
“模仿一切。”
我脑子乱。
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井里的苏晚晴开口了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才是假的。”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
“你拿到的钥匙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我低头看手里。
钥匙还在。
冷的。
硬的。
但井里那个说假的。
面前这个说真的。
我该信谁?
“顾长空。”
面前这个叫我。
“你记不记得。”
“那天在老宅。”
“你问我什么?”
我愣住。
老宅。
那天。
我问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她说。
“因为欠你的。”
“欠你一条命。”
面前这个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就是这句。”
井里那个冷笑。
“这种对话。”
“谁不知道。”
“你随便编的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“我问你。”
“他渡劫那天。”
“你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?”
面前这个脸色变了。
井里那个继续说。
“答不上来吧。”
“因为你不是她。”
“你是那个疯子。”
“模仿出来的。”
气氛僵住。
我不知道该动哪边。
两个都像真的。
两个都像假的。
就在这时。
井口突然冒出蓝光。
很亮。
刺眼。
井里那个尖叫。
“别过来!”
但来不及了。
蓝光炸开。
我闭上眼。
等睁开。
面前空了。
井里也没声音。
只有一张纸条。
在地上。
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城西老粮仓。”
“天亮前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两个都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