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沈砚家，钥匙还没插进去，门就开了。
他站在门口，围裙还没解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换鞋，闻到厨房飘来的香味。
“做了什么？”
“糖醋排骨，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酸辣汤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上次？
那是我随口提的。
“愣着干嘛，洗手吃饭。”
我走进厨房，他正在盛汤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我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谢谢你帮我挡我爸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挡一拳而已，又不是没挨过。”
我坐下，夹了一块排骨。
味道不错。
“你手艺挺好。”
“单身久了，自己练的。”
气氛有点微妙。
我低头扒饭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顾晚棠？”
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周明轩的未婚妻。”
我筷子差点掉了。
周明轩——上辈子我嫁的那个人。
“有事吗？”
“听说你跟沈砚在一起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我怀孕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周家的孩子。”她继续说，“周家不会让孙子流落在外。你爸住院，就是想逼你回去。但你跟沈砚的事，周家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你最好离周明轩远点。”
“我本来就没靠近他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，半天没动。
“谁？”沈砚问。
“周明轩的未婚妻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怀孕了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周家的事，跟我们无关。”
“可她打电话给我。”
“说明她怕你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怕我？”
“对。她怕你回去抢。”
我冷笑。
“我抢？我巴不得离周家远点。”
沈砚放下筷子。
“晚棠，你爸住院，周家派人来闹，现在未婚妻又打电话——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有人在背后推。”
我脑子飞速转。
上辈子，周家为了吞并顾氏，逼我嫁过去。
这辈子，我拒绝了联姻，他们应该放弃才对。
为什么还要纠缠？
除非——
“他们想要顾氏。”我说。
沈砚点头。
“你爸住院，公司群龙无首。周家想趁虚而入。”
“可我爸身体一直很好……”
“突然住院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是说，我爸住院不是意外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医院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出门，打车去医院。
路上我手心全是汗。
如果沈砚猜对了，那周家简直不是人。
到了医院，我妈还在走廊。
“晚棠，你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“妈，爸到底怎么住院的？”
“医生说是高血压引起的轻微中风。”
“之前有征兆吗？”
“没有。你爸身体一直很好。”
我看向沈砚。
他低声说：“查一下病房监控。”
我点头。
“妈，爸住院那天，有谁来看过他？”
我妈想了想。
“周家的律师来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爸住院前一天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果然。
“妈，你照顾好爸。”
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查点事。”
我拉着沈砚走出医院。
“沈砚，帮我查一下周家最近的动作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查的？”
“从你爸住院那天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了。现在关键是，周家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顾晚棠，我刚才说的，你考虑清楚了吗？”
“考虑什么？”
“离开周明轩。”
“我从没靠近他。”
“可你爸想让你嫁给他。”
“那是他的想法，不是我的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。”
“你怀孕了，应该好好养胎，别管闲事。”
她冷笑一声。
“你懂什么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沈砚。
“妈的，这女人搞毛啊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你注意点。”
“注意什么？”
“她怀孕了，情绪不稳定，别刺激她。”
“我刺激她？是她打电话给我！”
沈砚拉住我。
“晚棠，冷静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卧槽，我冷静不了。”
“那也要冷静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总这么冷静？”
“因为我不冷静的时候，没人能帮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继续说：“你也是。你现在是顾家的主心骨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“不查了？”
“查。但先回去，从长计议。”
我点头。
回到他家，我坐在沙发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沈砚倒了两杯水。
“喝点水。”
“沈砚，你说，周家到底图什么？”
“图顾氏。”
“可顾氏现在不值多少钱。”
“值不值钱，要看怎么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手里有块地皮，最近政府规划要开发，价值翻了好几倍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做广告的，消息灵通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原来如此。
周家不是图我这个人，是图那块地。
“所以，他们逼我嫁过去，是为了地？”
“大概率。”
“那现在我不嫁了，他们就想办法搞垮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阻止他们。”
“怎么阻止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卡住了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晚棠，你一个人做不到。”
“那你帮我。”
“我凭什么帮你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认真。
“假恋爱协议，只说了帮你应付家里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除非，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真跟我在一起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——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真跟我在一起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不是假的，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跳如鼓。
“沈砚，你认真的？”
“我从来不开这种玩笑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话还没出口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棠，你爸出事了！”
是我妈的声音，带着哭腔。
“妈，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——你爸他——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被人打了！”
我手里的手机滑落。
沈砚接住。
“喂？阿姨？”
我听见我妈在那边哭。
沈砚脸色一变。
“我们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拉起我。
“走。”
我脑子还是空的。
“谁打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先去医院。”
我跟着他跑出门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周家。
一定是他们。
这一世，我不会再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