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还在刷牙。
沈砚冲进卫生间。
“出事了。”
我满嘴泡沫看他。
“你爸公司的账目，被人捅到税务局了。”
我愣住。
吐掉泡沫。
“周明轩干的？”
“大概率。”
我擦脸。
“我爸还在医院，他们真狠。”
沈砚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脸色变了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周明轩的律师，刚才去公司了。说要找你谈谈。”
我冷笑。
“谈什么？谈怎么弄死我家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你愿意回去联姻，他可以帮你爸摆平一切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他以为他是谁啊？救世主？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去公司。当面跟他说清楚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，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沈砚，这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他语气很硬。
我看着他。
“好，一起去。”
到了公司。
会议室里，周明轩的律师坐在那里，旁边还坐着个中年男人。
我认识他。
是周明轩的父亲，周国良。
搞毛啊。
父子齐上阵？
“顾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周国良笑得很假。
“周董亲自来，真是稀客。”
我坐下。
沈砚站在我身后。
“顾小姐，你父亲的项目出了点问题，你应该知道吧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们周家可以帮忙。条件是，你嫁给我儿子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别急着拒绝。你父亲的公司，现在资金链快断了。税务局那边，我们也有关系。”
“所以呢？你们举报的，你们再摆平？这一手玩得真溜。”
周国良脸色一沉。
“顾小姐，说话要有证据。”
“证据？你们做的事，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沈砚开口了。
“周董，顾晚棠现在是我女朋友。你们这样逼她，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？”
周国良看他。
“沈先生，这是顾家的事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她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周明轩的律师插嘴。
“沈先生，你一个广告公司的小老板，能帮顾家解决什么问题？”
沈砚笑了。
“至少，我能让她开心。你们呢？只会让她哭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周国良站起来。
“顾小姐，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三天后，如果你还不答应，后果自负。”
说完，他们走了。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我坐在那里，手在抖。
沈砚蹲下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我就是觉得恶心。”
“那我们就不让他们得逞。”
“怎么弄？”
“你爸的地皮，到底在谁手里？”
“在我爸名下。”
“那就好。只要地皮还在你们家，周家就翻不了天。”
“但他们有税务局。”
“我们有时间。”
“时间？”
“对。三天。够我们做很多事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已经有计划了？”
“嗯。先查清楚是谁举报的。然后，反过来咬他们一口。”
“怎么咬？”
“周国良的儿子，不是只有周明轩一个吧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，他那个私生子？”
“对。据说，周家内部也在争家产。如果我们能拿到一些证据……”
“你疯了？那是他们的家事。”
“家事？他们把手伸到你家的时候，可没说是家事。”
我沉默。
沈砚说得对。
“好，我跟你干。”
他笑了。
“这才是我认识的顾晚棠。”
晚上回家。
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是沈砚发来的消息。
“别想太多。有我在。”
我回了一个笑脸。
但我知道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窗外，似乎又有黑影一闪而过。
我坐起来。
心跳加速。
不是吧？
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