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停在沈时越公司楼下。
我付了钱，腿还有点软。
刚才跳窗那一下，脚踝扭了。
但顾不上疼。
走进大厅，前台拦住我。
“找谁？”
“沈时越。”
“有预约吗？”
我掏出手机，直接打给他。
“我在楼下，你前台不让我进。”
“把电话给她。”
前台接过电话，脸色变了。
“沈总，对不起，我不知道……好的，好的。”
挂了电话，她冲我笑了笑。
“顾小姐，这边请。”
电梯里，我靠着墙。
妈的，这一天过的。
到了顶层，沈时越的助理等在门口。
“顾小姐，沈总在办公室等您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沈时越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他站起来，走过来。
“脚怎么了？”
“跳窗的时候扭了一下。”
他皱眉。
“我看看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坐下。”
他语气不容拒绝。
我只好坐到沙发上。
他蹲下来，看了看我的脚踝。
“肿了，得冰敷。”
他打电话让助理拿冰块。
然后他坐回椅子上。
“邮件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有什么想法？”
“赵启明的签名是真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瑞士账号里的钱，应该是启航资本非法集资的那笔。”
“没错。”
他敲了敲桌子。
“但光有这些不够。”
“还需要什么？”
“证据链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瑞士银行那边，我们需要证明这笔钱是赵启明转移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已经联系了瑞士那边的律师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
“靠谱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至少一周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一周……陈副总那边不会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所以我们需要拖住他。”
“怎么拖？”
“明天我去找他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他会信吗？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你现在住哪？”
“我……还没想好。”
“住我这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麻烦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而且安全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吧。”
助理送来冰块。
沈时越接过来，递给我。
“敷一下。”
我接过来，放在脚踝上。
凉意渗进来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坐回椅子上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那我让助理订外卖。”
他拿起手机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。
昨天还在被追着跑。
今天就在他办公室里。
系统提示：
【进度：68%】
【提示：对方正在调查你的行踪】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沈时越。”
“嗯？”
“陈副总可能已经知道我在你这里了。”
他放下手机。
“那就让他知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正好，我想会会他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有点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