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站在宫门口。
风很大。
她手里的认罪书被吹得哗哗响。
“假的？”她喃喃说。
顾衍之走过来。
“你爹偷的是假玉玺？”
沈清辞点头。
“皇上说，是故意放的。”
顾衍之沉默。
沈清辞抬头看天。
“我爹是棋子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他以为自己在救天下，结果只是被利用。”
顾衍之拉住她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辞说，“就是觉得，我爹真傻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妈的，我也傻。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沈清辞把认罪书叠好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路上沈清辞突然说。
“你说，我爹偷玉玺的时候，是什么心情？”
顾衍之一愣。
“大概……很坚定吧。”
“坚定个屁。”沈清辞说，“他是被骗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不过，他至少是为了我娘。”
顾衍之看她。
“你娘现在还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沈清辞说，“就是老哭。”
两人走到巷口。
沈清辞突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
她回头。
“我爹的遗物里，还有一封信。”
顾衍之皱眉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我没看完。”沈清辞说，“当时只看了地图和木盒。”
她快步回家。
顾衍之跟上。
沈清辞翻出那封信。
信封已经泛黄。
她拆开。
信里只有一句话。
“辞儿，别恨皇上。他是好人。只是，好人也会做错事。”
沈清辞愣住了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她低声说。
顾衍之凑过来看。
“你爹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
沈清辞把信放下。
“他让我别恨皇上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怎么, 他以为我会去刺杀皇上？”
顾衍之没接话。
沈清辞又看了一遍。
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玉玺的事，别查了。真相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还活着。”
沈清辞沉默。
她突然把信揉成一团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她低声说。
“我爹到死都在保护我。”
顾衍之拉住她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好。”沈清辞说，“就是有点离谱。”
她抬头看顾衍之。
“你说，我爹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死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顾衍之说。
沈清辞把信重新展开。
“那他还让我别恨皇上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真有你的，爹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但眼泪掉下来了。
顾衍之抱住她。
“想哭就哭吧。”
沈清辞没哭出声。
她只是把脸埋在顾衍之肩膀上。
过了很久。
她抬起头。
“走吧，去找我娘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出门。
沈清辞突然说。
“你说，我娘知道玉玺是假的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那她知道我爹是棋子吗？”
“应该也不知道。”
沈清辞沉默。
“那别告诉她了。”她说。
“让她以为我爹是英雄吧。”
顾衍之点头。
两人走到巷子尽头。
沈清辞突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
她回头。
“我爹信里还写了什么？”
她又翻了一遍。
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很小。
几乎看不清。
“辞儿，如果你看到这行字，说明你已经知道真相了。记住，别去查那个玉玺。真的玉玺，在……”
字迹到这里断了。
沈清辞瞪大眼睛。
“在哪儿？”
她翻过信纸。
背面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她低声说。
“爹，你倒是写完啊。”
顾衍之皱眉。
“会不会是被人撕掉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辞说。
她把信收好。
“走吧。”
但她的心跳得很快。
真的玉玺在哪儿？
她爹为什么要说这个？
沈清辞回头看了一眼皇宫。
皇上说玉玺是假的。
那他手里的，是真的还是假的？
她突然觉得。
事情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