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走了。
会客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响。
我坐那儿，盯着门口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她刚才说那些话，是真心的吗？
手机又震了。
沈屿：“她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下来。”
“别。”
我打字快，发出去又后悔。
他回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没再回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。
林婉的样子在脑子里转。
她说她认输了。
她说祝我们幸福。
可我怎么就是不信呢。
搞毛啊。
我睁开眼，拿起手机，给林婉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真走了？”
等了五分钟。
没回。
我又发：“你刚才说的，是真话？”
这次等得更久。
快十分钟了。
我正要放下手机，屏幕亮了。
林婉：“你猜。”
我盯着那两个字。
心里堵得慌。
她又发：“逗你的。”
“我确实走了。”
“机票都订好了。”
“今晚飞。”
我愣住。
“去哪？”
“新加坡。”
“不回来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又发：“顾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沈屿是个好人。”
“别辜负他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也是好人。”
“哈哈。”
“我可不是。”
“我坏得很。”
“不然也不会来搞你心态。”
我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有点想哭。
“一路顺风。”
“嗯。”
“拜拜。”
“拜拜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心里松了点。
又有点空。
会客室门被敲了两下。
我抬头。
沈屿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紧张。
“能进来吗？”
我点头。
他走进来，坐到我旁边。
“她真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你是好人。”
“让我别辜负你。”
沈屿愣了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她倒是会说话。”
“是啊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呢？”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沈屿认真看着我。
“我是你男朋友。”
“一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人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那点堵，慢慢散了。
“行吧。”
“信你。”
他笑了。
拉起我的手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“火锅？”
“又火锅？”
“你上次吃一半跑了。”
“这次补上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拉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时，我手机又震了。
低头一看。
是林婉。
“对了。”
“有件事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沈屿退婚后。”
“确实找过我。”
“但他说的不是后悔。”
“他说的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一震。
沈屿回头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跟着他走出会客室。
电梯里，他握着我的手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脑子里还在想那条消息。
对不起。
不是后悔。
是道歉。
那当初。
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电梯门开了。
沈屿牵着我走出去。
阳光照进来。
有点刺眼。
我眯了眯眼。
心里那根刺。
还没拔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