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厅。
我到的比约的时间早了十分钟。
林婉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连衣裙。
头发披着。
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之前那么尖锐。
我走过去坐下。
她看我一眼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服务员过来。
我点了杯美式。
她没点新的。
桌上摆着杯喝了一半的拿铁。
“我真走。”
她说。
“机票订好了。”
“晚上七点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去深圳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边有家公司挖我。”
“待遇还行。”
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有点烫。
“你叫我来，就为了说这个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再搞什么幺蛾子？”
我没接话。
她低头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。
“上次的事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就是……不甘心吧。”
“看着你们好好的，我难受。”
“所以编了点瞎话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那几天我多难受吗？”
她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才道歉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跟他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真想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她靠回椅背。
“订婚是他家里安排的。”
“我那时候喜欢他。”
“但他不喜欢我。”
“从开始就不喜欢。”
“我以为处久了能处出感情。”
“结果没有。”
“他退婚那天，我哭了一晚上。”
“后来我找过他几次。”
“他都躲着我。”
“最后一次是两年前。”
“他跟我说，他心里有人。”
“但那个人不是他身边任何人。”
“我当时觉得他在敷衍我。”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“他说的是你。”
我喉咙有点紧。
“他什么时候说的？”
“两年前。”
“他说他高中时候喜欢过一个女孩。”
“但错过了。”
“后来一直没放下。”
我低头看着杯子。
心里有点酸。
又有点甜。
“行了。”
林婉站起来。
“该说的都说了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们好好的。”
她拎起包往外走。
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他以前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我一直记得。”
“他说，有些人，错过了就是一辈子。”
“但有些错过，是老天爷在帮你兜圈子。”
“兜完了，人还在原地等你。”
“顾晴。”
“你运气真好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那。
咖啡凉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屿。
“怎么样？”
我打字。
“她走了。”
“真走了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他秒回。
“我在门口。”
“出来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站起来往外走。
推开门。
他靠在车旁边。
手里夹着根烟。
看我出来，把烟掐了。
“不是说不用你陪吗？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我走过去。
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没事了。”
他声音闷闷的。
“嗯。”
我靠着他。
心里那根刺，好像真拔了。
他松开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我点头。
他拉开车门。
我坐进去。
手机又震。
是公司群。
创意部总监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@所有人 下周有大客户提案，全员备战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沈屿上车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公司下周有大案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客户点名你跟我搭档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搞毛啊？”
他笑。
“怎么？”
“怕了？”
“滚。”
他发动车子。
我靠回座椅。
窗外天快黑了。
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心里有点乱。
但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