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坐下来。
我妈看我一眼。
我没说话。
沈屿站起来。
“林婉，你跟我出来一下。”
“干嘛？”
她笑着。
“我还没点菜呢。”
我爸咳了一声。
“小沈，这是你朋友？”
“是。”
沈屿脸僵。
“前女友。”
我说。
我妈筷子一放。
“哦。”
林婉端起杯子喝水。
“叔叔阿姨别紧张。”
“我就是路过。”
“顺便来看看。”
“看看沈屿现在女朋友长什么样。”
她看我。
“挺漂亮的。”
“比照片好看。”
我没接话。
沈屿拉她胳膊。
“出去说。”
林婉甩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我说完就走。”
她站起来。
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放在桌上。
推到沈屿面前。
“这是你当年给我的信。”
“你说你后悔了。”
“你说你想复合。”
“我留着没用。”
“还你。”
沈屿没动。
我盯着那个信封。
牛皮纸的。
边角有点卷。
我妈看了我爸一眼。
我爸没说话。
林婉笑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明天就走了。”
“去国外。”
“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“所以今天来道个别。”
她端起酒杯。
“敬你们。”
一饮而尽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高跟鞋声。
一下一下。
远了。
我妈说。
“吃饭吧。”
我拿起信封。
没拆。
看着沈屿。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“信。”
“我知道是信。”
“我问你写了什么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说。”
“那时候。”
“我说我后悔退婚。”
“但那是两年前。”
“我已经说清楚了。”
“那封信没寄出去。”
“她怎么会有？”
我不知道。
也不想猜。
我把信封推回去。
“你自己处理。”
他收起来。
我妈夹菜给我。
“吃吧。”
“凉了。”
我低头吃饭。
心里堵得慌。
但不是因为林婉。
是因为那个信封。
他写过那样的信。
就算没寄出去。
也是写过的。
饭后。
送我爸妈回家。
我妈下车前拉住我。
“晴晴。”
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“妈不逼你。”
“但别委屈自己。”
我点头。
沈屿送我回家。
车里安静。
他开口。
“那封信。”
“我不想解释。”
“因为那是事实。”
“我写过那样的信。”
“但那是两年前。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
“现在的我。”
“只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车停了。
我下车。
他叫住我。
“顾晴。”
我回头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来接你上班。”
“好。”
我上楼。
进门。
手机响了。
林婉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信封里还有一张照片。”
“你看看。”
我愣住。
不是吧。
离谱。
我打开信封。
里面除了信。
真的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沈屿和林婉。
站在一个教堂前。
沈屿穿着西装。
林婉穿着婚纱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试婚纱那天。”
“他说好看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那张照片。
很久。
然后删了林婉的聊天记录。
没删好友。
把照片放回信封。
塞进抽屉。
明天。
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