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家的灯亮着。
陆远敲门。
门开了。
苏念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陆远走进去。
客厅茶几上摆着两杯茶，已经凉了。
“我以为你不来了。”苏念说。
“答应你的。”
陆远坐下。
端起凉茶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
“你明天真要见林悦？”苏念问。
“嗯。”
“她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远打断她。
“但我不怕。”
苏念看着他。
“陆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你怕一个人。”
“但现在你好像不怕了。”
陆远愣了下。
“是吗？”
“是。”
苏念笑了。
“你变了。”
陆远想了想。
“可能吧。”
“因为有你。”
苏念脸红了。
低头喝茶。
茶凉了。
她皱了下眉。
“我去重新泡。”
“不用。”
陆远拉住她。
“就这样挺好。”
“凉的也能喝。”
苏念没动。
“陆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服什么？”
“服你。”
“你总能让我安心。”
陆远笑了。
“那明天……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见林悦。”苏念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要去。”
苏念语气坚决。
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“我得保护你。”
陆远看着她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是。”
苏念站起来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她走进厨房。
重新烧水。
陆远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震了下。
是林悦。
“明天下午两点，星巴克。”
陆远没回。
把手机放桌上。
苏念端着新茶出来。
“明天几点？”
“两点。”
“行。”
苏念坐下。
递给他一杯。
“你紧张吗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两人沉默。
窗外有车经过。
灯光扫过天花板。
又暗了。
“陆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明天……”
“如果她说什么……”
“你别信。”
陆远看着她。
“我信你。”
苏念眼眶红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陆远喝了口茶。
“我只是不想再一个人了。”
苏念笑了。
“你不会一个人的。”
陆远也笑了。
手机又震。
是林悦。
“陆远，我知道你和苏念在一起。”
“明天你最好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你会后悔的。”
陆远看着消息。
没回。
把手机翻了个面。
屏幕朝下。
“谁？”苏念问。
“林悦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陆远端起茶杯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茶很烫。
他吹了吹。
喝了一口。
还是烫。
但心里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