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没睡。
天刚蒙蒙亮,他就醒了。
老乞丐还在打呼噜。
顾淮坐起来,把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。
刘瑾。
东厂厂公。
他妈的。
顾淮把纸条揣好。
“醒了?”老乞丐翻了个身。
“嗯。”
“真要去?”
“去。”
老乞丐坐起来,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顾淮说,“但赵婆子是因为我才被抓的。”
“那也不能去送死啊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老乞丐不信。
“什么办法?”
顾淮没说话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令牌。
东厂的令牌。
背面那个“宫”字。
“你打算拿令牌唬人?”老乞丐问。
“试试。”
“刘瑾又不是傻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淮说,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老乞丐叹气。
“行吧,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老乞丐站起来,“你一个人去,死得更快。”
顾淮看了他一眼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,我还没活够呢。”
两人收拾好,出门。
街上人不多。
城西土地庙,在一条小巷尽头。
顾淮到的时候,还没到午时。
门关着。
“等等。”老乞丐说,“我先看看。”
他绕到庙后。
过了一会儿回来。
“后院有人,至少五个。”
“前门呢?”
“没看到。”
顾淮点头。
他推开门。
吱呀——
里面很暗。
供桌上点着香。
赵婆子被绑在柱子上,嘴里塞着布。
看到顾淮,她使劲摇头。
顾淮没动。
“出来吧。”他喊。
没人应。
“刘瑾,我知道你在。”
还是没人。
顾淮往前走了一步。
嗖——
一支箭从侧面射来。
顾淮侧身躲过。
箭钉在墙上。
“有埋伏!”老乞丐喊。
话音刚落,四个黑衣人从暗处冲出来。
手里都拿着刀。
顾淮不退反进。
一拳砸在第一个黑衣人脸上。
咔嚓——
鼻梁断了。
那人倒飞出去。
第二个挥刀砍来。
顾淮侧身,抓住他手腕,一拧。
刀掉在地上。
他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。
第三个和第四个同时扑上来。
顾淮弯腰,扫腿。
两人摔倒。
他补了两拳。
全解决了。
老乞丐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功夫?”
“炼体。”顾淮说,“别废话,救人。”
他走到赵婆子面前。
扯掉她嘴里的布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……”赵婆子喘着气,“顾淮,你快走!刘瑾根本没来,他是想引你出来,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?”
“然后杀你灭口!”
顾淮皱眉。
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但他派了更多人,在城外等着。”
顾淮帮她解开绳子。
“走。”
三人刚出庙门。
呼啦——
一群官兵围了上来。
领头的是个穿黑甲的。
“顾淮,你跑不掉了。”
顾淮看了看四周。
至少二十个人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离谱。
“你带赵婆子走。”他对老乞丐说。
“你呢?”
“我断后。”
“你一个人打二十个?”
“打不过也得打。”
顾淮深吸一口气。
握紧拳头。
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