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靠在墙上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禁军。
蛮族。
圣旨。
全挤一块儿了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色灰蒙蒙的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陈昭从城楼上跑下来。
“将军，禁军扎营了。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看着至少一千。”
沈淮没吭声。
他站起来。
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两人上了城墙。
远处。
禁军营帐已经搭起来。
整整齐齐。
旗子飘着。
“镇北将军府”五个字。
沈淮盯着那旗子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那旗子。”
“是镇北侯府的。”
陈昭一愣。
“宋青河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
沈淮摇头。
“宋青河是蛮族那边的。”
“这旗子。”
“是正统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朝廷的人。”
陈昭脸色变了。
“那圣旨是真的？”
“真个屁。”
沈淮说。
“真圣旨会跟蛮族一起来？”
他盯着远处。
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禁军。
蛮族。
前后夹击。
这局。
怎么破？
赵婉儿也上来了。
她站在沈淮旁边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淮没答。
他转身。
看向城内。
百姓们还在收拾东西。
有人牵着牛。
有人抱着孩子。
“先让他们撤。”
沈淮说。
“往内城撤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赵婉儿问。
“然后。”
沈淮笑了。
“然后跟他们聊聊。”
他说完。
下了城墙。
陈昭跟上来。
“将军，你真要去？”
“不去怎么办？”
沈淮说。
“等他们打进来？”
他走到城门口。
推开门。
外面。
禁军已经列队了。
一个将领骑马出来。
“沈将军。”
“圣旨在此。”
“还不接旨？”
沈淮没跪。
他站在门口。
“圣旨是真的？”
那将领一愣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。”
沈淮说。
“你们跟蛮族一起来的。”
“这圣旨。”
“怕是假的吧。”
那将领脸色变了。
“大胆！”
沈淮笑了。
“我大胆？”
“你们才是大胆。”
“勾结蛮族。”
“陷害忠良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要打就打。”
“别整这些虚的。”
那将领盯着他。
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“沈将军。”
“你真是条汉子。”
他翻身下马。
“我叫王猛。”
“禁军校尉。”
“奉镇北侯之命。”
“来抓你。”
“抓我？”沈淮问。
“对。”
王猛说。
“你杀了忽尔泰。”
“坏了侯爷的大事。”
沈淮点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
王猛说。
“你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侯爷要见你。”
沈淮笑了。
“你当我傻？”
“去了还能回来？”
王猛没说话。
沈淮看着他。
“要不这样。”
“你跟我打一场。”
“赢了，我跟你走。”
“输了，你滚蛋。”
王猛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有胆量。”
他拔出刀。
沈淮也拔出枪。
两人对峙。
风刮过来。
卷起尘土。
沈淮盯着王猛。
脑子里。
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局。
能破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。
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