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回到城墙上。
夕阳快落山了。
他靠在墙垛上。
脑子里还在想系统那个任务。
击杀镇北侯。
奖励霸王枪法完整版。
这活……真他妈大。
镇北侯是谁？
那是朝廷在北方的铁帽子。
掌着三镇兵马。
连皇帝都得给几分面子。
沈淮一个人。
带着几百残兵。
怎么杀？
他苦笑。
算了。
走一步看一步。
肚子咕噜叫。
真饿了。
他走下城墙。
朝城中央那间破屋子走去。
赵婉儿正在灶台前忙活。
锅里咕嘟咕嘟冒热气。
香味飘出来。
沈淮深吸一口气。
“搞毛啊，这么香？”
赵婉儿回头。
她脸上沾了灰。
但眼睛亮。
“就剩点野菜和干肉。”
“凑合着煮了锅汤。”
沈淮走过去。
拿起勺子搅了搅。
“妈的，你这手艺可以啊。”
赵婉儿笑了。
“以前在家经常做。”
“我爹爱吃。”
说到爹。
她笑容淡了。
沈淮没接话。
他知道。
赵婉儿心里那道坎还在。
他杀了她爹。
虽然那是十年前的事。
虽然他是穿越过来的。
但身体原主干的。
锅得他背。
沈淮放下勺子。
“赵姑娘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赵婉儿没说话。
她低头添柴。
火光照着她脸。
忽明忽暗。
“恨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但更恨蛮子。”
“他们屠了我村子。”
“杀了我娘。”
“我爹死在战场上。”
“至少。”
“他没受罪。”
沈淮沉默。
他不知道说什么。
赵婉儿抬头。
“沈将军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要是哪天想杀你。”
“你会还手吗？”
沈淮一愣。
然后笑了。
“会。”
“但我尽量不杀你。”
赵婉儿也笑了。
“那我谢谢你。”
她盛了两碗汤。
端到桌上。
“吃吧。”
“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沈淮坐下。
端起碗。
喝了一口。
烫。
但鲜。
他呼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汤绝了。”
赵婉儿坐下。
也喝了一口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。
谁都没说话。
外面。
风呼呼吹。
屋里。
只有柴火噼啪响。
沈淮突然觉得。
这日子。
还行。
虽然明天可能就死了。
但至少现在。
有口热汤喝。
有人陪着。
他抬头看赵婉儿。
她低着头。
睫毛很长。
沈淮心里一动。
但什么都没说。
他继续喝汤。
一碗见底。
赵婉儿又给他盛了一碗。
“多吃点。”
“明天还有仗打。”
沈淮点头。
“嗯。”
他端起碗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马蹄声。
急促。
密集。
沈淮放下碗。
脸色变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就不能让人消停会儿？”
他抓起枪。
冲出门。
赵婉儿跟在后面。
城门口。
一个骑兵冲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沈将军！”
“不好了！”
沈淮皱眉。
“说。”
骑兵翻身下马。
跪在地上。
“青石关……丢了！”
“镇北侯的人……撤了！”
“蛮子……追过来了！”
沈淮愣住。
青石关丢了？
那孤城……
就成了孤岛。
他握紧枪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至少……五千骑兵！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……”
骑兵喘着粗气。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还有……镇北侯的旗帜。”
“和蛮子在一起。”
沈淮瞳孔一缩。
镇北侯。
和蛮子联手了？
他回头。
看赵婉儿。
赵婉儿脸色苍白。
沈淮咬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活……越来越离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