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走到城西老宅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他推开门，院子里一片狼藉。
王大人的人来过。
他往里走，突然听到后院有动静。
沈墨放轻脚步，摸到后院。
一个人蹲在墙角，正扒拉什么东西。
“谁？”
那人猛地回头。
是张掌柜。
“沈……沈公子？”张掌柜脸色煞白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沈墨皱眉。
张掌柜站起来，搓着手：“我来……来找点东西。”
“找什么？”
“你爹以前放我这的账本。”张掌柜眼神闪躲。
沈墨盯着他。
“张掌柜，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……”
“你手里拿的什么？”
张掌柜下意识把手往后藏。
沈墨一把夺过来。
是一块玉佩。
玉质温润，雕着一条龙。
“这哪来的？”
张掌柜支支吾吾。
“说！”
“是……是王大人让我来找的。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“他让你找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张掌柜低下头，“他说这玉佩……是你爹的罪证。”
“罪证？”沈墨冷笑，“一块玉佩能当罪证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张掌柜声音越来越小，“他就说，找到这个，就能定你爹的罪。”
沈墨翻看玉佩。
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商盟”。
他愣住了。
这是商盟的信物。
父亲怎么会有商盟的玉佩？
“张掌柜，你老实告诉我。”
“王大人还让你干什么？”
张掌柜抬头看他一眼，又低下头。
“他让我……盯着你。”
“盯着我？”
“对。”张掌柜咽了口唾沫，“他说你肯定会来找盟主令，让我跟着你，找到令的位置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你刚才在找什么？”
“找……找盟主令。”张掌柜声音发虚，“王大人说，你爹可能把令藏在老宅。”
“那你找到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张掌柜摇头，“我翻遍了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“张掌柜，你跟我爹多少年了？”
“十……十五年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帮王大人？”
张掌柜沉默。
“他……他抓了我儿子。”
沈墨心里一紧。
“你儿子？”
“嗯。”张掌柜眼眶红了，“我儿子才八岁，王大人说，我不帮他，就杀了我儿子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墨咬牙。
“王大人这个畜生。”
张掌柜突然跪下。
“沈公子，我对不起你爹。”
“但我没办法啊。”
“我儿子……”
沈墨把他扶起来。
“起来。”
“你儿子在哪？”
“被关在兵部大牢里。”张掌柜抹了把眼泪。
沈墨想了想。
“我帮你救你儿子。”
“真的？”张掌柜瞪大眼睛。
“真的。”沈墨点头，“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继续给王大人传假消息。”
张掌柜愣了愣。
“传什么假消息？”
“就说，盟主令在老刘手上。”沈墨说，“老刘已经把它带出城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只有这样，王大人才会放松对这里的监视。”
张掌柜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先回去，别让王大人起疑。”
“嗯。”张掌柜转身要走，又回头，“沈公子，谢谢你。”
沈墨摆摆手。
张掌柜走后，沈墨蹲下，继续翻看那块玉佩。
他突然发现，玉佩背面有个小凹槽。
他摸了摸。
凹槽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他用指甲抠了抠。
抠出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一行小字。
“城东三十里，青石镇，周记当铺。”
沈墨心跳加速。
这是父亲留下的线索。
他站起来。
得去青石镇。
但得先跟老刘说一声。
他走出老宅。
街上阳光正好。
他突然笑了。
父亲啊父亲。
你真是……
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