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歌醒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那封婚书。
她低头一看，纸边都被捏皱了。
前世就是这玩意儿，把她送进了棺材。
“小姐，您怎么了？”丫鬟春桃探头进来，“脸色这么差。”
沈清歌没吭声，抬头看了看铜镜。
镜子里那张脸，十六岁，嫩得能掐出水。
可眼睛里的东西，已经不是十六岁该有的了。
前世，她被未婚夫陆子谦和庶妹沈婉联手害死。
一杯毒酒，一句“姐姐安心去吧”。
她记得自己倒在地上，血从嘴角往外淌，陆子谦搂着沈婉，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搞毛啊，这辈子还想再来一次？
她直接把婚书往桌上一拍。
“春桃，备轿，去陆府。”
春桃愣住：“小姐，您不是……明日还要和陆公子去赏花吗？”
“赏个屁。”沈清歌站起来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老娘要去退婚。”
春桃嘴巴张得能塞鸡蛋。
沈清歌没理她，径直往外走。
走廊上撞见沈婉，那丫头穿着一身粉裙，笑得甜腻腻的。
“姐姐这是去哪儿呀？”
沈清歌停下脚步，盯着她看了三秒。
前世这丫头也是这么笑，然后亲手往她茶里下了毒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沈清歌甩下一句，头也不回。
沈婉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到了陆府，门房拦着不让进。
沈清歌直接一把推开，闯进正厅。
陆子谦正坐在里头喝茶，看见她先是一愣，随即换上温柔的笑。
“清歌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沈清歌把婚书往他面前一扔。
“看清楚，这婚约，我撕了。”
陆子谦笑容僵住，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纸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不嫁了。”沈清歌一字一顿，“你爱娶谁娶谁，别来烦我。”
陆子谦脸色变了：“清歌，你别闹，我们不是说好了……”
“说好个屁。”沈清歌冷笑，“你跟我庶妹眉来眼去的时候，怎么没说好？”
陆子谦瞳孔一缩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解释什么。
沈清歌已经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回头。
“对了，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后会后悔的。”
说完，她大步离开。
身后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。
沈清歌没回头。
她站在陆府门口，阳光刺眼，脑子却无比清醒。
这辈子，她不会再让任何人踩在头上。
可接下来怎么办？
沈家她是待不下去了，沈婉和父亲早晚会把她卖了。
她需要靠山。
一个能镇住所有人的靠山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人——镇北将军裴时晏。
传闻中他冷血无情，杀人如麻，连皇帝都让他三分。
而且，他至今未娶。
沈清歌咬咬牙。
“春桃，去打听一下，裴将军最近在哪。”
春桃懵了：“小姐，您不会是想……”
“闭嘴，照做。”
沈清歌攥紧拳头。
裴时晏，你敢娶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