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时晏来提亲那天，沈家炸了。
沈老爷摔了茶杯：“你疯了？镇北将军？那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！”
沈清歌跪在地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爹，我心意已决。”
“你——”沈老爷气得发抖，“陆家那边怎么办？你退婚的事还没压下去！”
“那就别压了。”沈清歌抬头，眼神冷得吓人，“让他们知道，我沈清歌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沈婉站在屏风后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以为姐姐会乖乖认命，没想到居然攀上裴时晏。
裴时晏是谁？
手握十万精兵，连皇帝都要给三分面子。
“姐姐，你别冲动……”沈婉挤出笑脸，“裴将军那种人，你嫁过去会受苦的。”
沈清歌笑了。
笑得沈婉后背发凉。
“受苦？比被你们害死还苦吗？”
沈婉脸色一白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。”沈清歌站起来，拍拍裙子上的灰，“陆子谦昨晚又去找你了吧？你们那点破事，瞒得了谁？”
沈婉后退两步，眼泪掉下来：“姐姐，你误会了……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沈清歌懒得看她，“从今天起，我跟你，跟陆家，一刀两断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沈老爷在身后喊：“你站住！你敢踏出这个门，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！”
沈清歌脚步一顿。
没回头。
“随便您。”
……
裴时晏的马车停在巷口。
沈清歌上车时，他正闭目养神。
“搞定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爹没打你？”
“打了。”沈清歌撩起袖子，胳膊上一道红痕，“不过不疼。”
裴时晏睁眼，看了一眼。
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膏。
“擦上。”
沈清歌愣住。
“你随身带这个？”
“战场上用的。”裴时晏语气平淡，“你以后是我的人，别弄得太难看。”
沈清歌接过药膏，心里有点乱。
这人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
“裴时晏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娶我？真的只是因为那个玉佩？”
裴时晏没回答。
他看向窗外，半晌才说：“你娘救过我爹，我欠她的。”
就这个？
沈清歌不信。
但她没追问。
“行，那我嫁你，你护我。”
“成交。”
马车缓缓驶离沈府。
沈清歌靠在车壁上，闭上眼。
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陆子谦的冷笑，沈婉的眼泪，还有那杯毒酒……
这辈子，她不会再信任何人。
裴时晏，你最好别让我失望。
（她不知道的是，裴时晏的掌心，已经全是汗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