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刚碰到木盒子。
“沈清歌!”
爹的声音,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
我回头。
沈明远站在十步外,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。
“凭什么?”
“那是你娘的墓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不配动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不配?”
“你配?”
“你害死我娘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她不配?”
沈明远脸色一沉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胡说?”我站起来,“老尼姑都说了,我娘是被你害死的!”
“你……”
“还有玉佩里的地图,指向我娘的墓。”
“里面是什么?”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沈明远没说话。
他盯着我,眼神阴冷。
“清歌,你别逼我。”
“逼你?”
“是你逼我。”
我转身,去拿木盒子。
“拦住她!”
家丁冲上来。
裴时晏挡在我前面。
“谁敢动?”
他声音不大。
但那些家丁,都停了。
妈的,镇北将军的名头,还是挺好用的。
我拿起木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,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本账册。
我翻开信。
是我娘的字。
“清歌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娘已经死了。”
“杀我的,是你爹。”
“还有沈家。”
“他们为了吞掉你外公家的财产,设计害死了我。”
“账册里,是证据。”
“你要活下去。”
“别报仇。”
“娘只希望你平安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眼泪掉在信纸上。
“娘……”
沈明远冲过来。
“把东西给我!”
裴时晏拦住他。
“沈大人,你最好别动。”
“裴时晏,你少管闲事!”
“她是我妻子。”裴时晏说,“她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他。
这家伙,什么时候这么靠谱了?
“裴时晏,你娶她,不就是为了玉佩吗?”沈明远冷笑,“现在玉佩到手了,你还护着她?”
“玉佩是目的之一。”裴时晏说,“但她,也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裴时晏,从不拿婚姻开玩笑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说什么?
“清歌,我们走。”
裴时晏拉着我,往外走。
沈明远在后面喊:“拦住他们!”
家丁围上来。
裴时晏拔刀。
“谁拦,谁死。”
那些家丁,又怂了。
离谱。
堂堂镇北将军,吓唬一群家丁。
但,还挺爽。
我们上了马车。
我抱着木盒子,没说话。
“你还好吗?”裴时晏问。
“不好。”
“但,谢谢你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我问。
“我说了,你是我妻子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?”
“不够吗?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得很。
妈的,我好像,真的有点信他了。
“那账册,能扳倒沈家吗?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
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搞毛啊,你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?”
他没说话。
但嘴角,好像动了一下。
回到私宅,我打开账册。
上面记录着,沈明远这些年吞掉的钱。
还有,他勾结官员的证据。
足够让他死一百次。
但,还不够。
我要的,是他身败名裂。
“接下来,你打算怎么办?”裴时晏问。
“先整理证据。”我说,“然后,找个机会,捅出去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
“你只要,别拖我后腿就行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,突然有点慌。
这家伙,好像真的,不一样。
但,我不能信他。
前世,我信错了人。
这辈子,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
“裴时晏。”
“嗯?”
“玉佩,还你。”
我递给他。
他接过去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们,只是交易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,回房间。
关上门。
我靠在门上。
眼泪,又流了下来。
娘,你放心。
我会替你报仇。
但,我不会信任何人。
包括裴时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