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掉在桌上。
我愣了两秒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管家喘着粗气：“沈明远……跑了。狱卒被打晕，牢门被撬开。”
裴时晏站起来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就刚才。京兆府的人已经去追了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搞毛啊。
“他怎么会跑？”我说，“不是关得好好的吗？”
裴时晏脸色沉下来。
“有人帮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“他跑了，那我娘的案子……”
“还能查。”裴时晏说，“只要账册还在，他就跑不远。”
“但他跑了！”我声音有点发抖，“他跑了，我娘就白死了！”
裴时晏抓住我肩膀。
“冷静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！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他害死了我娘，害死了你全家，现在他跑了！”
“我会追回来。”他说。
“你追不回来呢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我就一直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离谱。
“我也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“沈清歌，你听我说。”裴时晏说，“沈明远现在狗急跳墙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你跟着去，只会让我分心。”
“那你就别分心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能照顾自己。”
“你拿什么照顾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在家等我。”他说，“我保证，三天之内，把他带回来。”
“万一你回不来呢？”
“那我就死在外面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气得说不出话。
“你别咒自己。”
“我没咒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你的事，一定会做到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乱。
“那你带几个人去？”
“五个。”
“太少了。”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人多反而容易暴露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就在家，把面吃完。”他说，“等我回来，再煮给你吃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裴时晏。”
他回头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嗯。”
门关上。
我站在厨房里，看着那碗面。
面已经凉了。
我坐下来，一口一口地吃。
面很咸。
也许是眼泪掉进去了。
吃完面，我站起来。
不行。
我不能就这么等着。
我换了一身衣服，拿上匕首，推开门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“沈小姐，您去哪？”管家问。
“去找人。”
“将军说……”
“将军说让我在家等着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听。”
管家愣住了。
“您这样，将军会生气的。”
“那就让他生气。”
我走出大门。
街上很安静。
我不知道该去哪找。
但我知道一个人。
陆子谦。
他肯定知道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