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骑着自行车往城南老街89号赶。
路上心里一直突突的。
妈的，这地址怎么这么熟悉？
好像在哪见过。
但又想不起来。
到了地方，我愣住了。
89号是个废弃的仓库。
铁门锁着。
上面贴着封条。
封条上写着“房管局封”。
不是吧？
刘建国都被抓了，怎么还有他的影子？
我正琢磨着。
身后突然有人说话。
“你是沈棠？”
我猛地转头。
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那儿。
穿着黑夹克。
脸上有道疤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别管我是谁，你爸的东西在我这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爸临死前寄给我的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爸。
还有刘建国。
还有另一个人。
那人我不认识。
但看起来很有钱。
西装革履的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你爸的合伙人。”
“什么合伙人？”
“当年你爸和刘建国一起搞拆迁，这人出钱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你爸发现他们在账上做手脚，想举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爸就死了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“这人在哪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
“对，刘建国被抓那天，他就跑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我哥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哥？”
“对，我叫张强，他叫张伟。”
“你们是……”
“我们是亲兄弟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因为我也被他坑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跑的时候，带走了我所有的钱。”
“那你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帮我找到他。”
“我怎么找？”
“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深圳。”
“深圳那么大，我怎么找？”
“他有个情妇，在深圳开酒吧。”
“地址？”
“我给你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：深圳罗湖区春风路88号，夜色酒吧。
“你确定他在那？”
“不确定，但那是他唯一会去的地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儿子在那。”
“他有儿子？”
“对，跟他情妇生的，他不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是我帮他养的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你没时间考虑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也在找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纪委。”
“纪委？”
“对，他手里有刘建国受贿的关键证据，纪委要抓他。”
“那你们不是一伙的？”
“不是，我是被逼的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爸的信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你爸写给我的信。”
他又递过来一封信。
我打开。
是我爸的字迹。
上面写着：
“张强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张伟的事，我早就知道。但我没证据。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。帮我照顾沈棠。别让她卷进来。但如果你决定告诉她，就把这些给她。”
眼泪一下就出来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给我？”
“因为我怕你冲动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刘建国被抓了，你安全了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，你要不要去深圳？”
我看着那封信。
又看了看照片。
心里有个声音。
去。
必须去。
“我去。”
“好，我帮你订票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
“那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捏着信和照片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的死。
刘建国。
张伟。
深圳。
夜色酒吧。
这一切。
都连起来了。
但还缺一块。
缺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答案在深圳。
我骑上车。
往家赶。
路上手机响了。
是李建国。
“沈棠，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纪委那边查到了新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你爸跳楼那天，有人看到张伟在现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对，他当时就在楼下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救？”
“因为他是来灭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