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手抖。
“那个孩子没死。”
苏婉的短信。
就五个字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顾北辰凑过来看。
“什么？”
我没理他。
直接拨回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我再打。
关机了。
“搞毛啊！”
我吼出来。
顾北辰愣住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妈当年打掉的那个孩子。”
“没死。”
顾北辰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妈不是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打断他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怀过别的孩子？
打掉了？
没死？
那孩子是谁？
在哪？
“你妈……”
顾北辰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跟你提过这事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从来都没有。”
我抓头发。
“她只说我爸的事。”
“我妈的事。”
“她什么都不说。”
顾北辰沉默。
“苏婉在骗你。”
“她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苦笑。
“但她每次骗我。”
“最后都是真的。”
顾北辰握紧方向盘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先回去？”
“不。”
我说。
“去我妈那。”
“现在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发动车。
雨刷来回刮。
我盯着窗外。
路灯昏黄。
街上没人。
“你说。”
我突然开口。
“苏婉是不是疯了？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恨我爸。”
“恨你爸。”
“现在又扯出我妈。”
“她到底要干嘛？”
顾北辰没回答。
手机又亮了。
苏婉的短信。
“别去找你妈。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那个孩子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！”
顾北辰急刹。
车停路边。
“她说她是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那个孩子。”
“是她。”
“苏婉是我妈生的？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脑子炸了。
这他妈也太离谱了。
苏婉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？
不对。
她是我爸跟别人生的。
遗书上写的。
“等等。”
顾北辰说。
“你妈当年怀的孩子。”
“如果是苏婉。”
“那你妈跟谁生的？”
我愣住。
对啊。
我妈怀的孩子。
不是我爸的。
那是谁的？
手机又亮。
“你妈当年怀的。”
“是顾北辰他爸的孩子。”
“我。”
“是那个孩子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我被你妈送人了。”
“送给了苏家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顾北辰凑过来看。
脸色惨白。
“这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爸他……”
“他跟你妈？”
“那他们……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爸的初恋。”
“是我妈。”
“日记上写的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顾北辰张了张嘴。
没声音。
手机又亮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妈怀过你男朋友他爸的孩子。”
“那个孩子是我。”
“你爸出轨生了我。”
“我妈被你爸逼死。”
“你妈把我送人。”
“顾北辰他爸让我被送人。”
“你们家。”
“欠我的。”
“永远还不清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眼泪掉下来。
顾北辰抱住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我说。
“让我静静。”
雨不停下。
车里很安静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脑子里全是苏婉的话。
她是我妈生的。
我妈怀过顾北辰他爸的孩子。
苏婉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？
不对。
她是我爸跟别人生的。
又是我妈跟别人生的？
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？
“苏婉在骗人。”
顾北辰说。
“她肯定在骗人。”
“她精神有问题。”
“你别信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我说。
“是真的呢？”
他沉默了。
手机又亮。
苏婉的短信。
“不信？”
“去问你妈。”
“问她。”
“当年那个孩子。”
“是不是送给了苏家。”
“问她。”
“顾北辰他爸。”
“是不是孩子的父亲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指节发白。
“走。”
我说。
“去我妈那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