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陆清欢到公司的时候，林晓已经在工位上了。
“清欢姐，早啊。”林晓笑得有点刻意。
“早。”陆清欢放下包，没多聊。
她心里还在想沈墨言那句话。
“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搞毛啊，到底什么事？
她打开电脑，假装在忙，眼睛却一直往总监办公室瞟。
九点半。
沈墨言来了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一点。
路过她工位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陆清欢。”
“在。”她猛地站起来。
“进来。”
声音很淡。
她跟着他走进办公室，门关上的瞬间，外面同事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坐。”沈墨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陆清欢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有点紧张。
“你昨天在群里说的，我看到了。”他开口。
“啊？”她一愣。
“监控的事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“你做得对。”
“谢谢沈总。”
“不过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这种事以后别再发生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是说你做错了。”他打断她，“我是说，你没必要在群里跟他们对线。”
陆清欢张了张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差点脱口而出，但忍住了。
“你是设计师，不是公关。”沈墨言继续说，“你的方案才是你说话的底气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还有。”他看着她，“昨天那个匿名消息，我已经让IT查了。”
陆清欢抬头。
“查到是谁发的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“但是我不打算公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她急了。
“因为公开了，你反而更被动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有些人，你越理他，他越来劲。”
陆清欢咬着嘴唇。
“那这事就这么算了？”
“不算。”沈墨言说，“我已经私下跟他谈过了。他不会再犯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别问了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你只要做好你的方案就行。”
陆清欢心里憋着一股气。
她想知道是谁。
但沈墨言明显不想说。
“还有事吗？”她问。
“没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对了，你那个方案，客户那边反馈不错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难得笑了一下，“继续加油。”
陆清欢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“沈总。”她回头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她走出办公室，回到工位。
林晓立刻凑过来，“怎么样？沈总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她坐下，“就问我方案进度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林晓撇撇嘴，“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什么？”陆清欢看她。
“没什么没什么。”林晓赶紧摆手。
陆清欢没再追问。
她打开方案文档，却有点走神。
沈墨言这个人，到底什么意思？
帮她，又不让她知道是谁在搞她。
说让她别多想，又一直找她。
搞毛啊。
她拿起手机，给陈瑶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说他是不是有病？”
陈瑶秒回：“谁？沈墨言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又干嘛了？”
“他查到是谁造谣了，但不告诉我。”
“噗，这不是保护你吗？”
“保护个屁，我连谁在背后捅我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陆清欢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她放下手机，看着屏幕上的方案。
算了，先干活吧。
但心里总有点不安。
沈墨言越是这样，她越觉得不对劲。
下午。
她去了趟茶水间。
正好碰到行政部的小王。
“清欢姐。”小王凑过来，“听说你昨天在群里发飙了？”
“嗯。”她倒了杯水。
“好刚啊。”小王压低声音，“不过我觉得你做得对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对了。”小王看了看四周，“你知道是谁发的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清欢摇头。
“我听说……”小王犹豫了一下，“好像是设计部的小赵。”
陆清欢一愣。
“小赵？”
“嗯，就是那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？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小王耸耸肩，“可能嫉妒你吧。”
陆清欢心里一沉。
她跟小赵没什么交集。
他为什么要搞她？
她端着水杯回到工位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如果真是小赵，沈墨言为什么不告诉她？
她想不通。
下班的时候，沈墨言从办公室出来。
“陆清欢。”
“嗯？”她抬头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他说完就走了。
陆清欢愣在原地。
这人是不是会读心术？
她叹了口气，收拾东西准备走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墨言的微信。
“周末有个行业沙龙，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陆清欢盯着屏幕。
不是吧？
又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