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还没出门，电话就响了。
是我爸。
“喂。”
“清欢，你妈联系你了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李国栋跟我说了。”我爸声音很沉，“你别跟他见面，他在查你妈的事。”
“查我妈？”我脑子嗡一下，“我妈怎么了？”
“你妈当年辞职，是因为发现了公司的账目问题。”我爸说，“李国栋是沈墨言的合伙人，他洗钱的事，你妈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卷进来。”我爸叹气，“但现在看来，已经晚了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那沈墨言呢？他知道吗？”
“他当然知道。”我爸冷笑，“你以为他帮你，真是因为你妈托付？他是想借你找到你妈，拿到证据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清欢，你听我说。”我爸声音急促，“李国栋今天约你见面，你别去。他不安好心。”
“可我已经答应了。”
“推掉。”我爸说，“就说你身体不舒服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等我消息。”我爸说，“我去找你妈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？”
“大概知道。”我爸说，“你别问了，等我电话。”
他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拨了沈墨言的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沈墨言。”我说，“你跟我说实话，我妈手里是不是有李国栋洗钱的证据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陆清欢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声音发颤，“你帮我，就是为了找到我妈，拿到证据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语气很稳，“我帮你，是因为你有能力。你妈的事是后来才知道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告诉你，你只会更乱。”他说，“李国栋的事，我会处理。你别掺和。”
“可我刚才答应我爸，不去见李国栋了。”
“你爸说得对。”沈墨言说，“李国栋今天约你，是想套你的话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等我消息。”他说，“我去找你爸，我们一起找你妈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沈墨言说，“李国栋的人，我信不过。”
“那我就在家干等着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等我电话。”
他挂了。
我坐在床边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陌生号码的短信。
“你爸和沈墨言都在骗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回了一条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对方没回。
我拨过去。
关机。
搞毛啊。
我站起来，在房间里走了几圈。
不行。
我不能就这么等着。
我拿起包，出了门。
去公司。
至少，在沈墨言回来之前，我得知道更多。
电梯里，我打开手机。
搜索：李国栋，沈墨言，洗钱。
搜索结果寥寥。
但有一条旧新闻，让我愣住了。
“某广告公司高管李国栋涉嫌经济犯罪，已立案调查。”
时间是三年前。
三年前。
那正是我妈辞职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