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审讯室出来，脑子里全是她最后那句话。
那封信在陈芳那儿。
可陈芳失踪了啊。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陈芳的电话。响了三声，没人接。又打，还是没人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骂了一句。
李阳在旁边看着我，眼睛红红的。“那封信，我爸到底写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肯定很重要。”
我想起陈芳之前说过的话——她说她收到过李建国三年前的邮件，但没回。那邮件里是不是就夹着那封信？
“林姐，要不咱们去陈芳家看看？”李阳说。
我摇摇头。“警察已经搜过了，什么都没找到。”
“那会不会在她办公室？”
“办公室也搜了。”
李阳不说话了。
我靠在墙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那封信就像一根刺，扎在我心里。李建国写了什么？为什么陈芳要藏着？
突然，我想到一个人。
陈芳的表妹。
那个自称表妹的女人，拿走U盘的女人。她会不会也知道信的事？
“李阳，你认识陈芳的表妹吗？”
“不认识。陈芳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那她怎么会突然出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那女人出现得太巧了。陈芳刚失踪，她就来了，还拿走了U盘。
“卧槽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女人，可能不是表妹。”
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跟这事有关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给老周打电话。
“老周，帮我查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芳的表妹。名字我不知道，但前几天在陈芳家出现过。”
“行，我查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封信，会不会根本不在陈芳那儿？
那女人拿走U盘，会不会是因为U盘里有信？
“李阳，你爸发邮件的时候，你见过那封信吗？”
“没有。我那会儿在外地。”
“那你知道那封信的内容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我妈从来没说过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线索又断了。
但至少，我知道该往哪儿查了。
找到那个女人，就能找到信。
找到信，也许就能找到陈芳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找那个女人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她拿走了U盘，肯定会用。只要她用，就会留下痕迹。”
李阳点点头。
我们走出审讯室，外面的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盯着地面，突然想起王雪说的话。
她后悔让王雪背罪。
那她呢？她后悔了吗？
不知道。
也许只有找到那封信，才能知道答案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迈开步子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林晓。”
我回头。
是老周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，“那女人，叫赵敏。”
“赵敏？”
“对。她是陈芳的高中同学，不是表妹。”
“她人呢？”
“失踪了。三天前就没影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又失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