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出租屋里,盯着手机。
陈芳的号码已经关机了。
“她不会有事吧?”李阳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翻着通话记录。
最后一次通话,是三个小时前。
她说收到李建国的邮件。
然后电话断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你爸那封信,到底写了什么?”
李阳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从来没提过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你爸失踪?”
“警察找上门。”
“警察?”
“对。说他失踪了,让我去认尸。”
“认尸?”
“没认到。尸体没找到。”
我站起来,走了两步。
“你妈那天晚上哭,是因为你爸失踪?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第二天还去上班?”
“她说是工作。”
“工作?”
“对。她说编辑部有个会,不能请假。”
“什么会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爸失踪那天,你妈有没有收到什么?”
“什么?”
“信。或者邮件。”
他想了半天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一封信。放在门口。”
“谁放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信里写了什么?”
“我没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妈收起来了。”
“收哪儿了?”
“她书房。”
“书房?”
“对。她有个书房,锁着。”
“钥匙呢?”
“她随身带着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去你家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我们下楼。
夜风很凉。
路灯下,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你妈书房,会不会有线索?”我问。
“应该有。”
“那封信,你爸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从来没说过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妈藏得够深。”
他没说话。
走到小区门口,我拦了辆车。
“去哪儿?”司机问。
“南城。”
“哪个小区?”
“花园路。”
车开起来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盏过去。
“林晓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那封信,会不会是假的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爸的信。会不会是别人写的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谁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王雪?”
“她承认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承认?”
“因为她是凶手。”
“可她杀错了人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到底想杀谁?”
“你爸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信。”
“什么信?”
“那封假信。”
他沉默了。
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司机说。
我们下车。
李阳家在三楼。
楼道很黑。
他掏出钥匙,开门。
客厅很乱。
“你妈走了之后,就没收拾过?”我问。
“没心情。”
“书房呢?”
“这边。”
他带我到一扇门前。
门锁着。
“钥匙呢?”
“她带走了。”
“有备用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怎么办?”
“砸开。”
“砸?”
“对。”
他找了把锤子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他砸了一下。
门没开。
再砸。
门开了。
书房不大。
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个书架。
桌上有个信封。
我走过去。
信封是黄的。
上面写着:
“陈芳亲启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:
“我知道你不是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李阳问。
“你看。”
他接过去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:
“你骗了我三年。”
“谁写的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字迹呢?”
“像你爸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像李建国的。”
他盯着纸。
“那……我妈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你不是他儿子。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是……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