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刚进楼,手机又响了。
二房东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,断水断电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苏晚骂了一句。
她转身跑上楼。
周叔跟在后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他提前了。”
“说八点就断。”
周叔脚步一顿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孙子真下死手。”
苏晚没停。
她冲上三楼。
敲刘姐的门。
刘姐开门,手里还捏着抹布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明天八点,断水断电。”
刘姐脸白了。
“不是下午三点吗?”
“他提前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
刘姐难得骂了句脏话。
她女儿在屋里喊。
“妈妈,我饿了。”
刘姐回头看了一眼。
又转回来。
“那怎么办?”
苏晚说。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“但得大家帮忙。”
刘姐看着她。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我们自己接水接电。”
“离谱吧?”
“但能撑几天。”
刘姐愣了愣。
“怎么接?”
苏晚说。
“楼顶有个水箱。”
“我上去看过。”
“里面还有半箱水。”
“够用两三天。”
“电的话,周叔说他有发电机。”
周叔站在楼梯口。
点了点头。
“小发电机。”
“够照明和充电。”
刘姐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“我参加。”
苏晚笑了。
“好。”
她转身下楼。
挨家挨户敲门。
三楼的老张开门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明天断水断电。”
“我们打算自己接。”
“你来不来?”
老张皱眉。
“不是吧,你们真干?”
“干。”
“算我一个。”
二楼的小年轻开门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行,我加入。”
一楼的大姐开门。
“我真服了,这二房东太狠了。”
“你们有办法?”
“有。”
“那我也来。”
苏晚跑了一圈。
十七户,十五户答应。
两户说再想想。
苏晚回到楼下。
周叔站在那儿。
灰夹克抽着烟。
“多少人?”
“十五户。”
周叔吐了口烟。
“够了。”
苏晚看着他。
“发电机在哪?”
“我屋里。”
“搬出来?”
“现在搬。”
两人上楼。
周叔屋里堆满杂物。
角落里一台老发电机。
灰夹克拍了拍。
“还能用。”
“油也有。”
苏晚帮忙推。
两人把发电机搬到一楼楼道。
然后上楼顶查水箱。
水箱盖子锈了。
苏晚用力掀开。
里面水还不少。
“够用。”
周叔说。
“明天早上。”
“我把发电机接上。”
“你负责接水。”
苏晚点头。
“行。”
两人下楼。
天已经黑了。
楼里亮起几盏灯。
苏晚站在门口。
雨停了。
空气湿漉漉的。
她手机震动。
二房东又发消息。
“明天八点。”
“准时。”
“别怪我。”
苏晚没回。
她抬头看楼。
楼里亮着灯。
有人在窗口探头。
老张在喊。
“小苏,明天几点集合?”
“七点半。”
“楼下。”
“好嘞。”
窗户关上。
苏晚笑了。
她转头看周叔。
“明天。”
“他断他的。”
“我们接我们的。”
周叔抽了口烟。
“嗯。”
“让他看看。”
“这楼里的人。”
“没那么好欺负。”
苏晚点头。
她往楼里走。
走到楼梯口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喂?”
“是苏晚吗?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拆迁队的。”
“你们那栋楼。”
“明天下午。”
“我们过来量尺寸。”
苏晚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明天下午。”
“量尺寸。”
“你们准备一下。”
挂了。
苏晚手攥紧。
周叔看她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
苏晚看着他。
“拆迁队。”
“明天下午来。”
周叔烟掉了。
楼道里很暗。
但苏晚觉得。
这楼。
真要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