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手就把算盘砸在桌上。
砰!
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。
账房先生脸都白了。“顾……顾娘子,您这是?”
“你们陆家铺子这个月的账,对不上。”我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钉子,“差了三千两。”
“不可能!”他跳起来,“老奴管了二十年账,从没出过错!”
“那你解释解释,这批绸缎进价为什么比市价高两成?”我翻开账本,指着一行字,“还有这笔,库房租金翻了三倍,你租的是金库?”
他额头冒汗,嘴唇哆嗦。
陆衍从里间走出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“顾清晏,你在闹什么?”
“闹?”我冷笑,“你逗我呢?你家的钱快被人搬空了,你还当我是泼妇撒野?”
他皱眉。“账房先生是老人,不会……”
“老人就不会贪?”我打断他,“你信不信我三天内把证据拍你脸上?”
空气僵住了。
丫鬟们大气不敢出。
陆衍盯着我,眼神复杂。他大概从没想过,那个安安静静嫁进来的商户女,会有一天当着满屋子人跟他拍桌子。
“行。”他忽然笑了,笑里有几分凉意,“你查。查不出来,以后就别碰账本。”
“查出来呢?”
“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。”
我拿起算盘。“那就别怪我手狠。”
妈的,我顾清晏在现代管过几亿的项目,还治不了你们几个蛀虫?
真有你的,陆衍。你既然敢赌,我就敢赢。
当晚,我挑灯翻账本到三更。
丫鬟翠儿打着哈欠给我添茶。“娘子,您真要查啊?”
“不然呢?等着被人当傻子耍?”
“可……可老爷那边……”
“他?”我嗤了一声,“他心尖上的人不是我,我管他怎么想。”
翠儿闭嘴了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,照在账本上。我手指划过一行行数字,脑子里飞速计算。
漏洞太明显了。
进价虚高、租金造假、库存对不上。
手法不算高明,只是没人敢查。
可我不是“没人”。
天快亮时,我合上账本,嘴角勾起来。
陆衍,明天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