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，手抖得不像话。
信封上的字，是我娘的笔迹没错。
“清辞亲启。”
我娘的字我认得。她写‘辞’字的时候，最后一笔总爱往上勾一下。
就是这个勾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到的？”我问裴衍。
“你娘死之前托人给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说，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什么，就把这封信交给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？”
“因为我觉得，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他没说话。
我拆开信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，上面写了几行字。
我娘的笔迹，但写得特别急，有的字都歪了。
“清辞，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娘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有些事，娘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你爹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
“周家，也不是你以为的那样。”
“还有裴衍——”
我停住了。
心脏跳得厉害。
我抬头看了一眼裴衍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表情平静，但手指在敲桌面。
一下，一下。
他在紧张。
我低头继续看。
“裴衍，他是我和你爹收养的孩子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什么？
“他本名不姓裴，他是前朝太子的遗孤。”
“你爹当年冒死救了他，把他藏在家里养大。”
“这些年，他一直在查你爹的死因。”
“周家，就是凶手。”
“娘写‘小心裴衍’，是因为怕他暴露，牵连到你。”
“别信，是让你别信周家的鬼话。”
“清辞，娘这辈子最后悔的，就是没早点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裴衍，他是你哥。”
信到这里就断了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，像是后来加上去的。
“保护好他。”
我拿着信，半天没动。
不是吧。
我抬头看裴衍。
“你是我哥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苦笑。
“你娘在信里说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应该也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本名叫萧衍，前朝太子萧景桓的儿子。”
“你爹救了我，把我当亲儿子养。”
“我欠你们沈家一条命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所以，他前世替我挡刀死，是因为他把我当妹妹？
所以，他让我嫁给他，是为了保护我？
所以，那些纸条，那些怀疑，都是误会？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不能说。”他说，“周家还在查我的身份，如果暴露了，不止我，你也会死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需要知道真相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我不想再骗你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查。”他说，“周家害死了你爹，毒死了你娘，这笔账，得算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收起信，塞进袖口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裴衍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。”
他拉着我躲到屏风后面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影走了进来。
是周衍之。
他站在屋子中间，环顾四周。
然后笑了笑。
“裴衍，我知道你在。”
“你藏了这么多年，也该露馅了。”
“前朝余孽。”
我攥紧了拳头。
裴衍按住我的手。
别出声。
周衍之走到书案前，拿起那个木盒子。
“这封信，我找了好久了。”
“沈清辞那个蠢女人，还真以为自己是重生的？”
“她不知道，她每一次重生，都是我安排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