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到了公司门口。
周瑾站在台阶上等我。
他脸色不好看。
黑眼圈很重。
“你没睡？”我问。
“睡了。”他说，“就两小时。”
“……搞毛啊。”
“紧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紧张什么？”
“怕你后悔。”
“……我不后悔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点东西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我们一起进了公司。
电梯里。
没人说话。
到了HR办公室门口。
门开着。
HR李姐坐在里面。
旁边还坐着一个人。
陈磊。
我愣了一下。
周瑾也愣了一下。
“进来坐。”李姐说。
我和周瑾走进去。
李姐指了指对面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坐。”
我们坐下。
陈磊盯着我们。
眼神很冷。
李姐开口了。
“照片的事。”
“公司很重视。”
“按规定，办公室恋情要报备。”
“你们报了吗？”
周瑾说：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刚开始。”
“……”
李姐叹了口气。
“周瑾，你是主管。”
“你知道规定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调部门。”
“调去哪？”
“市场部。”
“那边缺人。”
李姐想了想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这事得走流程。”
“至少两周。”
“期间你们不能公开。”
周瑾点头。
“行。”
李姐又看向我。
“沈念，你呢？”
“你同意吗？”
“同意。”
“……”
李姐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这样。”
“陈磊，你发照片的事。”
“公司会追究。”
陈磊冷笑一声。
“追究我？”
“他们俩违反规定。”
“我只是拍了张照片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李姐脸色变了。
“陈磊，注意你的态度。”
“态度？”
陈磊站起来。
“你们公司真有意思。”
“我被人甩了。”
“拍张照片发泄一下。”
“就要被追究？”
“……”
“行。”
“我走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回头。
看了我一眼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周瑾这人。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周瑾脸色很难看。
李姐咳嗽一声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周瑾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乱。
“走吧。”周瑾说。
我站起来。
跟着他出了办公室。
走廊里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陈磊的话。”
“你别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信你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点什么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“回工位。”
我点头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。
这恋爱谈的。
怎么这么多破事。
手机响了。
是苏婉。
“沈念！”
“听说你们去HR那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陈磊也在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他疯了吧？”
“……”
“苏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哥。”
“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念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我哥不想说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晚上见一面吧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墙上。
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妈的。
这恋爱。
真刺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