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醒了。
眼前一片黑。
他伸手摸。
湿的。
凉的。
水？
“妈的。”他骂。
浑身疼。
骨头像散了架。
他撑起来。
“苏小小？”他喊。
没人应。
“苏小小！”
他急了。
爬。
摸。
手碰到一团软。
是她。
“醒醒！”他拍她的脸。
她没动。
他探鼻息。
有气。
还好。
他把她抱起来。
四周黑。
看不见。
他摸索着走。
脚下是碎石。
头顶是崖壁。
这地方……
是个溶洞？
他走了几步。
前面有光。
一点点。
他走过去。
光越来越大。
是个出口。
他走出去。
外面。
是山谷。
草木茂盛。
一条小溪。
他放下苏小小。
捧水。
喂她。
她咳嗽。
醒了。
“这是哪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没死。”
她笑。
“离谱。”她说。
“跳了两次悬崖。”
“都活着。”
“命硬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。
看四周。
“得找路出去。”他说。
“那些人肯定还在上面。”
她点头。
他扶她起来。
她腿软。
“我背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她说。
“逞强。”他说。
他背起她。
沿着小溪走。
水声哗哗。
风凉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前面。
有烟雾。
“有人家？”他说。
他加快脚步。
走近。
是个小村子。
十几户。
但。
静。
太静了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他放下苏小小。
摸剑。
走进去。
门开着。
屋里没人。
锅碗瓢盆散一地。
“被抢了。”他说。
“跟北山那个村一样。”苏小小说。
他点头。
“又是他们。”他说。
“北境铁骑？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但这次。”
“他们没抓人。”
“只抢东西。”
他皱眉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要抢一个山沟里的村子？”
“补给？”苏小小说。
“不像。”他说。
“这地方太偏。”
“运粮麻烦。”
他走到村尾。
地上有脚印。
很多。
往山里去。
“他们往那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追不追？”苏小小问。
他看她。
她脸色白。
“不追。”他说。
“先找吃的。”
“你撑不住。”
她没说话。
他找了间干净的屋子。
翻出半袋米。
几块腊肉。
“凑合。”他说。
他生火。
煮粥。
她坐在火边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但得先搞清楚。”
“他们到底在找什么。”
“这村子。”
“有什么值得抢的。”
她点头。
粥煮好。
他盛给她。
“吃。”他说。
她接过来。
喝了一口。
“你呢？”她问。
“等会儿。”他说。
他走到门口。
看外面。
天快黑了。
山谷里暗得快。
他回头。
“今晚住这。”他说。
“明天。”
“上山看看。”
她没反对。
夜里。
他睡不着。
坐在火边。
想事。
大将军让他查京城线。
结果半路被追杀。
跳崖。
到了这鬼地方。
“真他妈……”他骂。
他摸出那块令牌。
影字营。
老头给的。
“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突然。
外面有声音。
脚步声。
他站起来。
摸剑。
“谁！”他喊。
没人应。
但脚步声停了。
他走到门口。
月光下。
一个人影。
站着。
“谁！”他又喊。
人影动了。
走过来。
是个老头。
穿破衣服。
满脸皱纹。
“小伙子。”老头说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这村的。”
“就剩我一个了。”
顾长风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他问。
“我躲起来了。”老头说。
“他们抢东西的时候。”
“我藏在井里。”
“他们没发现。”
顾长风皱眉。
“你知道他们是谁？”他问。
老头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他们是来找东西的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顾长风问。
老头看他。
眼神怪。
“一把剑。”他说。
“一把。”
“很老的剑。”
顾长风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剑？”他问。
老头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然后。
指了指他腰间的剑。
“跟你那把。”他说。
“很像。”
顾长风愣住。